裴玄琰心中虽是这般烦躁的想,但在闻析撑起身子,用那双雾色蒙蒙的琉璃眸,带着点祈求而可怜意味的望着他。
“陛下,奴才腿疼,实在是……是走不动了。”
裴玄琰啧了声,但理智却没跟上动作,人已经上前弯下腰,一只手托住闻析的后腰,而另一只手则是绕过他的膝头。
下一瞬,径直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的腾空,让闻析一惊。
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神经绷紧的,还是此刻他正在新帝的怀中。
如此近距离的,不适宜的公主抱姿势,让闻析一下大脑空白。
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一时也打结,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陛下,这、这不妥,您放奴才下、下来,奴才可以自己走……”
裴玄琰已经失去了耐心,“闭嘴。”
他的语气虽然冰冷,但抱着闻析的姿势却并不颠簸,哪怕他走得很快,却也依然健步如飞。
闻析不敢再发言,却也实在是胆战心惊,只能努力将头往下埋。
幸而这是泥泞小路,过往的人并不多。
虽有路过的农户,奇怪的瞄了两眼。
但在裴玄琰的冷眼扫视过去,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吓得瞬间收回了视线,低头迅速离开。
从裴玄琰的这个角度,自上而下的高度,可以看见怀中小太监白皙的额头,上面挂着的汗水顺着额角下滑。
如同清晨的晨露一般,非但闻不到什么汗臭味,反而还带着一股,自体内散发出的幽香。
让如裴玄琰这般洁癖之人,非但不嫌弃浑身是汗的他,反而搂着的力道,又在不自觉中紧了两分。
见怀中的人总算是肯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乖巧的像是一只敛了所有爪子,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狸猫。
裴玄琰原本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占有欲,在这一幕中被逐渐抚平。
唇角上扬一个弧度,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天下是他的,这小太监自也不例外。
幸而这段路并不算长,裴玄琰是骑马来的,殿前司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跟着,而是在暗中保护,没有皇帝的命令,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裴玄琰将闻析放在了马背上,尔后利落的翻身上马,十分自然的,在牵过缰绳的同时,以一种霸道而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几乎将闻析整个都拢在了怀中。
“你倒是机灵,知道先暗度陈仓,再一击致命,谁教你的?”
闻析温声道:“奴才在陛下御前伺候,耳濡目染,都是陛下教的好。”
裴玄琰笑了两声,但这笑声扑在耳廓边,却莫名让闻析觉着阴森。
而下一瞬,闻析的腰窝便被对方不轻不重的掐了下。
他有点怕痒,但又不敢闪躲,只能僵硬着身体。
“你也是这么哄衔月的吧?”
“衔月还是头一回,因为一个外人,而出言顶撞朕,不过几日的功夫,你便能将衔月哄得团团转,倒是朕小瞧了你的本事。”
闻析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他只是个奴才,不尽心伺候好上位者,难道等着被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