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接着,他瞪着双眼,直直对着谢景澜的双眸,继续道:“你若没有这个心思,为何要一直与我抗衡?为何要频频在父皇面前显露你的英明才智?”
此话一出,谢景澜喉头滚动一番,有许多反驳的话就噎在了嗓间,他将所有事件串联起来,才明白成为建元帝王的这条路,是本就为他铺设好的,无论他要怎么逃避,命运终究会将他脚下的路替换。
所以,结局也无法更改。
谢昭见他不说话,低头冷笑了几声,奋力将他推开,他双手再次紧攥长剑,低着头道:“谢景澜,我不会每次都输在你手里,这一次,我定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手持长剑便冲着谢景澜刺去,纵使他侧身躲过,但剑气凌冽,硬生生将他身后的木门震碎半扇。
若是按照平日里的谢昭,根本使不出这样的剑气,谢景澜诧异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谢昭嘴角一弯,黑瞳中透射出几分讥讽,他道:“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这是你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的神情,那种惧怕与胆怯,才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
接着,他再次向谢景澜刺去,几番交手,谢昭的功力完全高出谢景澜之上,且他明明受了伤但出剑迅速且招招致命,谢景澜也只能一直闪避。
过了半炷香后,雨水渐停,谢昭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他弓着背喘着粗气,几次站不稳差点倒下。
谢景澜背过身去,侧首道:“你输了。”
听到“输”这个字,谢昭猛地将长剑扔在地上,他对着谢景澜的背影嘶吼道:“我没输!”
接着,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枚药丸径直吞了下去。
不过一瞬,他额间伤口骤然开始破溃又愈合,手臂腿间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自愈起来。
见此,殿内的褚云鹤皱起眉头,暗叫一声不好,他喊道:“那是用鬼虫所提炼的药丸,虽有脱胎换骨之效,但药效过后便是必死无疑!”
谢景澜听闻此言,看着谢昭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从嗓间压出一句:“你疯了?”
谢昭听了却笑得肆意狂妄,他微微挑眉,甚至咬破自己的手指来展现此药丸的威力,他对着谢景澜笑道:“怎么了,大哥,你怕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把指尖鲜血抹在额间,他继续道:“若你肯绕着满城跪地求我,我倒也能不杀你。”
谢景澜听着只觉好笑,他攥紧手中长剑,开口道:“做梦。”
而此刻,被关在思殿内的祁镜春正渐渐醒来,他心头一痛,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只是刚想要开门,却瞧见外面锢上的铁锁。
还有一抹鲜血。
第98章 醉酒温存(谢昭下线)
殿外,谢景澜被谢昭打得节节败退,殿内,因中毒散发全身的褚云鹤,疼到起不了身。
他看着谢景澜破溃衣衫下伤痕累累的双臂,那一股钻心的疼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疼到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落下,滴在他手心里才发觉。
“……哈……啊……”这一刻,他疼得几乎要晕厥,为了不让殿外人发觉,他只能死死捂着嘴尽力不发出声音。
脑中甚至开始泛起以往的回忆,从在鹤云居前与谢景澜的初见,再到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能够独当一面,再到那次没有回应的心意告白。
一桩桩一件件积压在他脑海里,他越想越发觉得自己错了,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谢景澜去争、去抢着做这个皇帝。
“如若能重来一次的话”
他话刚说一半,只听殿外“呲啦”一声,他从门缝往外看,只见谢昭上半身衣物顷刻全无,他躯体筋脉爆裂而起,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体内涌动一般,看得他恶寒丛生。
几番交手,谢昭已然体力燃尽,而适才服下的那枚药丸,也化成了鬼虫,正在他体内啃咬内脏。
谢景澜沉吸一口气,将长剑反手背于身后,他声音低沉,喉间沁出几口血气,侧首道:“毕竟兄弟一场,我不想杀你。”
他话音刚落,谢昭双手攥紧了衣袍,他奋力捶打了几下地面,指节磨破了皮,灰黑的地砖上印着几点血丝。
他双膝已然不稳,强力支撑着只单膝跪地,抬头愤恨地盯着谢景澜的双眸,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