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人长相如女子一般阴柔貌美,却不曾想是男儿身。
他抬手道:“抱歉,敢问阁下姓名?”
叶知行依旧没转过身,抿了口手中热茶,缓缓道出几个字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叶知行。”
听到这个名字,谢景澜不由得捏紧了手心,前世,叶知行这号人物可是头等贪官污吏,杀生作恶什么事都干。
由此,他想到,说不定前世曹嫔与建元帝的死,便与叶知行有关。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腰间佩剑,眼神阴鸷,声音冷峻,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近叶知行。
“昨夜,是你救了我们?”
叶知行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干脆,他道:“劝你别拔剑,你伤势还未好全,打不过我。”
听到这话,谢景澜眼底的阴鸷更甚,二人眼前似乎有一根火药线,滋啦滋啦地打着火花。
见他们俩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十足,褚云鹤和小舟纷纷充当说客。
“景澜,昨夜便是叶大人救了我们,他应当是好人。”褚云鹤道。
听闻这话,谢景澜心里对叶知行就更加讨厌一分,他咬牙道:“好人?你只是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
说了一半,他又赶紧住了嘴,若要把前世发生的事说出来,恐怕会对褚云鹤不利,他撇撇嘴,没再说话。
反倒这句话,让叶知行来了兴趣,他挑着眉,昂起头,问道:“做过什么?”
见此,小舟赶紧走进来拍了拍叶知行的背,皱着眉压声道:“哥,你别这样。”
“哥??”
褚云鹤与谢景澜几乎是同时发出这声惊呼,褚云鹤诧异的是,像叶知行这样雷厉风行不怕得罪的人,居然放任自家妹妹在外面直接这样喊。
谢景澜诧异的是,叶知行这种坏事做尽的人,居然还有家眷在世?
这不是咒骂,毕竟像前世的叶知行,用混蛋一词形容,已经算是褒奖了,他做的恶事,将吴尚杰张秋池等人联合起来,都不算够的。
接着,叶知行将碗底热茶喝尽,轻轻置于桌面,他轻呵一口热气,开口道。
“我需要你们帮我拖住张秋池,我会将他代笔一事,禀报给陛下。”
闻言,谢景澜有些诧异,他开口问道:“你与张秋池,不是同一路人?”
叶知行还未说话,小舟却插进来挽着叶知行的胳膊,嗓音里带着几分斥责,他道:“我哥和张秋池那种老鳖三才不是一类人呢,我哥可是为了江山社稷,平民百姓。”
叶知行眉间一皱,抬手轻轻打了下小舟的脑袋,声音虽厉,但多少带着几分宠溺。
“小姑娘家家的,不许说詈语。”
第75章 燕州轶事(11)捉鬼
褚云鹤低头沉思了会,他眼皮微抬,眼底还是透着几分怀疑,他问道:“你为何要帮我们,不,应该问你为何要帮张家主母宋出釉?”
问到这话,谢景澜也向他投去质疑的眼神,叶知行没抬头,一边用手指摩挲着碗边,一边将脑袋侧向窗外,轻轻道出两个字。
“出来。”
众人疑惑之际,一阵沙沙声,从窗外的树杈上探出一个小脑袋,虽然蓬头垢面的披着头发,但看得出是个姑娘,看起来年纪挺小,手臂虽然纤细但隐隐透着肌肉。
她听到叶知行喊她出来,便从层层柏树叶之间一下跃过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厢房桌上,这桌腿似乎有些年岁,有些摇摇晃晃的。
见此,叶知行抬起手挥了挥眼前的泥尘,微微皱起眉,厉声道:“叫你好好躲在房内偏不听,非叫那张秋池将你抓住,你才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