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
接着,她举起手指着冯璞道:“还有你!仅凭那一抹衣角,就能定我的罪吗?!”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冯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成了建元帝和谢玄扳倒皇后的一枚棋子,为什么当初谢桓没有追究此事反而将他革职,却没有直接杀了他,可能就是为了等待今日。
这些年皇后吴意的亲爹吴丞相,凭借着建元帝给的封地、封号到处拉拢官员、独揽大权。建元帝早已将他视作严重钉,这下好了,一下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找借口杀了,随便按个罪名上去,又能扳倒吴丞相这棵大树。
一箭双雕。
现下所有人,都成了建元帝和谢玄的棋子。
褚云鹤死死咬着唇,没想到百般谨慎竟还是中计,无端要害死皇后。
他现下,只想着要如何翻盘。
他还在低头沉思,皇后便已被带走,建元帝的旨意是,先软禁一段时间,待他寻到吴丞相更多的证据后再一起处死。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不准再提,褚云鹤,这便算你将功折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没说完,便被褚云鹤一记重重的响头打断。
他沉闷着声音道:“陛下,草民还有一事禀报!”
此时,谢玄和祁镜春同时望向了他,但二人神态不同。
谢玄还是一副笑眯眯志在必得的模样,祁镜春除了那副冷漠脸,眼中竟还透露出几分期待。
他是很喜欢谢玄,但杀父之仇比起自己这份喜欢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但谢玄若是真死了,他只光在脑中想一想,心里就会一抽一抽地疼。
建元帝脸色威严,隐隐透出一抹不耐烦,鼻腔里泄出一丝叹气,他撑着下巴道:“说。”
褚云鹤的双膝已经跪到失去知觉,就连膝下被磨出血来也毫无知觉,他沉闷的声音从发丝后传来。
“草民,要举劾当今皇子,谢玄!”
他仔仔细细将祁镜春那日所说的话在脑中回溯了一遍,他觉得祁镜春或许真的恨谢玄,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筹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闻言,谢玄抱着双臂,双眼眯成一条缝,薄唇轻启道。
“褚云鹤,你这一天到晚不是弹劾这就是弹劾那的,你不应该做太傅,你该去做个史书文官。”
谢玄知道褚云鹤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他故意阴阳怪气一番,就是为了接下来褚云鹤在弹劾他时,更加地义愤填膺,更加地有底气。
建元帝只懒懒道:“弹劾他什么?”
那声音接着从碎发下传来:“谢玄一直在您的饮食中下毒。”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谢玄不仅不气,还轻轻勾起了唇角,他浅笑一声道:“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么言辞凿凿,可否有什么证据啊?”
“草民,并无证据,但可请宫中太医查验!”
“你个逆子!竟敢真的给朕下毒!”
第43章 反将一军(10)
殿外小雪已停,墨梅枝头压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灰白色的燕雀在枝头一蹦一跳,从殿内飞出来一只白蛾,两瓣羽扇吃力地挥舞着,燕雀扑棱着蹦起,将那白蛾一口吞进,枝丫上的积雪纷纷往下坠,起了一阵小风,将其中几粒雪子吹入了殿内。
守得云开见月明。
褚云鹤那句“谢玄一直在陛下的饮食中下毒”,掀起了众人的轩然大波,一时之间,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