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492 字 5个月前

随行的人匆匆离去,褚云鹤被侍卫压着双臂,整张脸都贴在沙石地上,但他一动不动,甚至都不为自己辩解。

不知这次又是中了谁的计谋,他眼神麻木,想着自己只是这盘局中的一个棋子而已,幕后之人心思高深莫测,要他死便死,要他活便活。

建元帝的一声令下,褚云鹤才终得以抬起头,被带走时,他多希望有一个人能开口替他说话,他微抬眼,可惜那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他被丢在一堆干枯的稻草之上,身上的囚服渗着肩膀上还没好透的血迹,他坐起身来阖眼,细细回想着当时每个人的神态。

「宴上若被抽中的是景澜,那被诬陷刺杀陛下的也会是他,是我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若是他,定会被怀疑要谋权篡位。」

想到谋权篡位四个字时,他霎时睁开了眼,顿了顿,突然,外头来了人。

一个披着斗篷的宫女,看不见脸,但她声音十分熟悉,眼见她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道:“皇后娘娘的懿旨,你已知晓太多,万不可活命,但念你无辜,特送你一粒还魂丹,假死出宫。”

“假死是假,灭口是真吧?”褚云鹤轻笑一声道。

曹嫔居所,昭阳殿内。

“好在刺入不深,曹嫔娘娘福泽深厚,不会危及性命,这段时日只要多多休息即可。”

“微臣告退。”太医开了几个方子便离开了寝殿。

建元帝眼眸深沉,握着曹嫔的手道:“你怎么那么傻,替朕挡剑,自己的命便不是命了?”

曹嫔虚弱地靠在枕上,轻口道:“嫔妾知道,但皇上是真龙之子,嫔妾自是以皇上为重。”

建元帝一脸的疼惜不是装的,但他似乎也看出来什么,便只叫她好好歇息,也离开了。

谢景澜坐在床侧,握着母亲的手,皱着眉,道:“母亲,褚太傅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或许是被陷害的。”

闻言,曹嫔轻叹了口气道:“母亲知道,我想陛下应也不会重罚他,你就别担心了。”

又继续说道:“你这样为他着想,怎么不好好想想你自己,你皇阿玛老了,太子之位一直未有着落,你与谢玄虽都是我所出,但母亲更看好你。”

从小便是这样,要说谢玄与谢景澜明明是一母所出,为何一直不对付,原因可能就出在曹嫔身上。

谢景澜只点了点头,便也离开了。

此时曹嫔身旁的丫鬟画意凑到她身旁悄悄说道:“娘娘何必要去挡那一剑,伤了自个身子。”

曹嫔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皇后在景澜的佩剑上放了东西,谁料被我瞧见了,那我便做个顺水推舟,在皇上面前多搏搏脸面,愧疚更深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景澜了。”

香炉散着烟,在曹嫔手腕打了几个圈,她拔下头顶的金簪,咬咬牙,冲着伤口刺了进去。

皇后居所,甘泉殿内。

一盏茶碗被皇后扔在地上,瓷碗带着滚烫的茶水转了又转,最后滚落在宫人脚下。

“没用的东西!那木盒子里怎么会有褚云鹤的名字,此事本一下促成,既扳倒了谢景澜,又能让曹嫔哑口无言可辩,现在倒好,又牵扯到一个废物身上!还尽让曹嫔那贱人在皇上面前吃尽了怜悯!”

宫女们颤颤巍巍地收着打碎的瓷碗,皇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责骂两句,门口又来了人禀报。

“娘娘,大事不好了!有人借着您的名义杀了褚太傅!”

“什么!”皇后闻言,赶忙急匆匆赶往囚牢。

轿辇一路吱呀地到了牢狱大门口,皇后着急地刚要进去,她一顿,想了又想,对着身侧的奴仆侧耳说了几句话。

奴仆刚走进牢狱,便迎面遇上一个披着斗篷的宫人,看不清面貌,也没分清楚男女,此人直接撞了上来,奴仆大怒,刚想呵斥她是何许人也,侧首却发现褚云鹤已倒在地上,背对着她,奴仆试探性地叫了两声。

“褚太傅?褚太傅?”

见他没有回应,刚想返回给皇后通风报信,此时,侍卫们却纷纷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