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也没追究什么,只是年幼的谢景澜有了心理负担。
这一页本该轻飘飘地掀过去的,但就在那夜,大家都在殿里守岁,鹤云居里只有褚云鹤一人,烛火也没点几盏,一个黑球球溜了进来。
趁着褚云鹤正坐着看雪景发呆,谢景澜上来就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
温热的鲜血缓缓流下来,滴在白衣上,染成了红梅花。
白团子红着脸,耷拉着脑袋。
“太傅,我总是给你惹麻烦,所以!我咬的这一口,代表着你是我的占有物!”
褚云鹤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只笑着说:“谁教你的?”
谢景澜垂着眸支支吾吾道:“那日,那日我瞧见殿里有两只小猫,一只骑在另一只身上,上面那只张嘴咬着下面那只,我问了公公的,公公说,说……”
褚云鹤刚想捂住他的嘴,叫他快别说了,但又很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便问他。
“说什么?”
谢景澜大声说了四个字,便急匆匆地逃出去了。
“说,说这是爱!”
半晌,院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让这寂静的院子,也多了几分生机。
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领头的是皇后宫里的大太监陈喜,他挥舞着拂尘,对着鹤云居道。
“给我搜!”
褚云鹤心头一震,不知哪里得罪到皇后了,将白团子藏好以后,便打开门扇站到门槛外,一脸严肃道:“不知陈公公大驾光临,褚某有失远迎了。”
陈喜眉毛往外一撇,眼皮子耷拉着瞧不起人,冷哼一声道:“老奴可不敢受褚太傅这一拜,褚太傅现在胆量越来越大了,连皇后娘娘的东西也敢偷?”
褚云鹤微皱眉头,又想起那只白狐狸,刚想解释,陈喜冲他白了一眼又道:“这东西可是皇后娘娘拿来做大袄的,识相点,快交出来,否则”
陈喜伸出手在脖颈上比了个手势,一脸的狗仗人势。
褚云鹤脸色一沉,原以为皇后娘娘只是饲养那只白狐,没想到居然要活剥了皮做成大袄,他坚定了心思不愿交,刚想说话,院门又来了个人。
他一身玄衣,抱着双臂,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吹起,红色的发带闯入褚云鹤的眼眸。
“否则什么?陈公公好大的胆子,褚太傅是圣上钦点的,你没有御牌,就想擅闯?”
褚云鹤双眼微微睁大,不自觉地流露出安心的笑容。
陈喜是个狗仗人势的,皇后与谢景澜向来不和,分庭抗礼,他有几个狗胆敢和皇子较劲,见此,便只陪着笑脸灰溜溜地回去了。
鹤云居内又恢复了平静,二人站在两侧,迟迟没有说话。
此时,从衣柜里蹦出来了一只白狐狸,在啃着桌上的鸟蛋。
见此,谢景澜冷笑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以为谢玄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能让太傅这么死心塌地,不过是只白狐狸,就能收买你的心了?”
这么久没见,谢景澜也不好好说话,褚云鹤便也不乐意与他争辩,平静开口。
“是又如何。”
简单的四个字,将谢景澜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只留下几个“好好好”便离了院子。
褚云鹤长舒口气,回了里屋给白狐清理伤口,一夜平稳过去。
很快,就到了庆典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