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景上云鹤 手撕鸭 2465 字 5个月前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褚云鹤也说不清楚,或许是为了夜里能睡得更加沉,能在梦里好好见一见朝思暮想的人。

当身体的疲累超过心里时,夜里就不会再痛苦到睡不着,也不会再任由自己哭到睡着。

几只燕雀从殿上的青瓦飞到雪地上,啄了几下干瘪的几粒稻谷,发出‘嘟嘟’的声音,不知从哪窜来一只白花花的东西,引得燕雀一哄而散。

褚云鹤听到声响,走出院门一瞧,原来是一只白狐狸,只是这狐狸似乎受了伤,白茫茫的雪地上淌了一条血迹,脚踝处还有半只脚链。

这狐狸似乎通人性,见者褚云鹤的房门敞开着,便拖着瘸瘸的腿一溜烟冲了进去。

褚云鹤一脸哭笑不得,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情景。

谢景澜八岁那年,随着建元帝外出围猎,那时他和褚云鹤还不相识,明明围猎时受了伤,却硬要假装自己没事。

“殿下,您受了伤,还是随老奴去找太医院的包扎下吧。”

一主一仆在被白雪铺满的长廊内走着,谢景澜走在前头,白团子一般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不去!我可不能让谢玄小瞧了我,这点小伤,本王可以自愈!”

“哎哟喂我的小殿下呀,您慢些走!”奴仆跟在谢景澜身后一脸的无奈。

就在此时,褚云鹤刚住进建元帝钦赐的院内,开着门扇,一身白衣在屋内忙碌着。

不知是神明指引,还是前世羁绊过深,谢景澜拖着渗血的腿,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院子。

“鸣?鹅?鹅云居?”

年幼的谢景澜仰着脑袋看着门匾,磕磕巴巴地念出声来。

“是鹤,鹤云居。”褚云鹤从院内缓缓走过来,一身白衣似乎要与这白净的雪融于一片。

二人就站在院内,一眼万年,大雪清白,一条红线,就这样缠上了各自的指尖。

一阵冷风带着雪花吹过,褚云鹤才从回忆中恋恋不舍地回到现实。

他眼底泛着水雾,长舒一口气,自顾自说道:“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便慢慢走进屋内,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那只白团子,最后,走到里屋时,发现床上被褥里裹了一个球,哆哆嗦嗦的。

褚云鹤轻轻笑了笑,从橱柜里找出几个煮熟的鸟蛋,剥了壳,就放在被褥外头,静静等着。果然,没过多久,从被褥里伸出一只白花花的小爪,一个接一个。

还剩最后一个,褚云鹤歪了歪脑袋,将鸟蛋握在手里,那小白爪往外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半晌,被褥里探出了两只白耳朵,见褚云鹤不动,它才将自己整个脑袋探出来。

这时褚云鹤才看清楚,这应该是只北东那边的雪狐,两只黑漆漆的小眼睛滴溜转着,可爱至极。

褚云鹤看愣了神,刚想上手摸两把,雪狐啊呜一声咬住了他的手。

“嘶小东西还挺凶。”

这雪狐牙齿虽然锋利,但好歹没给他咬出血来,褚云鹤又想起那一年,谢景澜在他锁骨上咬的那一口。

恰逢建元帝登基不久,大赦天下,褚云鹤也奉命成为了谢景澜的太傅老师,但谢景澜年幼时和其他小孩一样,贪玩。

又是这篇政要背不出啦,又是哪哪又闯了祸。

褚云鹤疼他,便替他背了许多黑锅,但也有十分离谱的。

有一回正逢年节,宫里宫外都忙着准备除夕夜团圆饭,谢景澜特别喜欢吃糯米糍,便偷溜进厨房吃光了所有的糯米糍。

被提溜到建元帝面前时,褚云鹤便自请责罚,说是自己吃的,建元帝哭笑不得,只问他一句。

“那你说,你是怎么吃到他嘴上的?”

褚云鹤向身侧一瞧,那面团子脸上还都是没擦干净的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