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朗和孟澈见此,赶忙拉着众村民齐齐跪下,一声声“太子殿下”回荡在红枫林中。
九月初四,夜。
谢景澜刚从梦中醒来,脸上还挂着抹意犹未尽的笑,撑着床板坐起来,往旁边瞥了一眼。
“不见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提剑直奔何秀秀住处。
梳妆台侧的烛火突然晃了一下,何秀秀没在意,依旧对着铜镜梳着头发,灯花骤然爆了一声,她不禁眨了下眼。
再睁眼时,只见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暗里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烛火照亮了他的脸,双眼阴郁冰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直直盯着何秀秀。
何秀秀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再次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梳着碎发,她率先开口。
“来找他的?”
谢景澜果然没有猜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将剑鞘对着何秀秀的后胸口。
“他在哪?”
何秀秀慢慢勾起一抹笑,对着镜子抬起眸,看着他道。
“你觉得,他会在哪?”
闻言,谢景澜拔出剑架上何秀秀的脖颈,烛火跳跃着映照在他眼里,语气冰冷。
“我只问你这一次。”
说罢,剑刃向脖颈偏了偏,瞬间流下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
何秀秀只轻轻笑着,转头吹灭了烛火,整个房间瞬时一片漆黑,谢景澜刚想下杀手,却发现何秀秀不仅没跑,反而一动不动。
何秀秀伸手对着谢景澜打了一个响指,他再睁眼,烛火亮了起来,与其说是何秀秀不见了,不如说眼前这个何秀秀,换了张脸。
“许青?”谢景澜不禁诧异道。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岁月在眼前人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乌黑的发丝中夹杂着几缕银丝,眼角细细的纹路在她微笑时愈发明显。
许青长舒了一口气,道:“三年来,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不是何秀秀的人,我院子里种的花产生的花香,会让所有进入青柳村的人对我产生混淆,昨日给你吃的那片花干,感觉怎么样?”
说到后面,何秀秀淡淡笑了笑,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她见谢景澜不说话,接着说道。
“花香有混淆人面的效果,花干则会让食用者进入幻境,在幻境内的所做所想,皆是自己造成的。”
谢景澜呆了一会,想到梦里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情节,一抹红悄悄爬上了耳根。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问道:“那真正的何秀秀去哪了?”
许青没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院子里那些花。
李自寅奉承着笑道:“既然太子殿下要保这个何秀秀,那我就先退下了。”
谢景澜收起佩剑,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道:“李相的所作所为,待我回京后,定会一一禀报给父皇。”
李自寅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但还是曲意逢迎着谄媚,一边“是是是”,一边坐着马车远去了。
突然,谢景澜给何秀秀使了个眼色,何秀秀打了个响指,以真容示人。
“你没死?”孟朗双眼瞪得大大的,身体不禁发抖。
“那,那日我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