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蔫着脑袋,余光往旁边一瞥,发现了穿着许青衣物的何秀秀,脸色变得铁青,感觉从头到脚灌进一阵寒意。
“你,你是谁?”
闻言,谢景澜疑惑地歪了歪头,孟澈这副样子,明显是害怕,他是怕何秀秀,还是怕那件衣服的主人。
何秀秀抬起了头,瞳孔无神,直愣愣盯着孟澈,良久,朱唇轻启,才道出一句话来。
“你看我像谁,就是谁。”
此话一出,孟澈一下瘫坐在地上,瞳孔极速收缩,像丢了魂般开始喃喃自语。
“不对,不对,你不是她,她早就被我爹杀了,不会的,不可能……”
村民一阵哗然。
“我就说当时张裴怎么突然疯癫了呢,回家就撞见妻子的死状,换作谁都得疯。”
“哎,这孟澈不仅假死,还跑到了京城做了官,不会是顶替了张裴吧?”
张三木在一旁,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他咬着牙愤愤道。
“孟澈,孟朗,你们害死我的双亲,欺我辱我,还让我认贼作父,此仇,不能不报!”
语毕,他刚捡起那把短刃,还未举起,远处又射来一只羽箭,稳稳地扎入了张三的心脏,他甚至连眼眶里的泪都没流干净,便倒地不起了。
一阵阵车马声传入耳中,褚云鹤听到那珠帘碰撞的声音,便知晓是谁来了。
“褚云鹤?怎么又是你们?”李自寅不屑地抬起眸来,迎面就撞上谢景澜阴狠的眼神,便立刻转移了视线,摸了摸自己的断指。
“李相,竟这般巧,你那断指,长出来了?”谢景澜轻勾唇角,语气带着丝丝凉意。
李自寅咽了咽口水,道:“罪妇何秀秀,装神弄鬼,我等奉命捉拿归案。”
褚云鹤见状不忍出声道:“装神弄鬼杀人无数的,明明是孟朗孟澈,为什么要抓无辜的人,李相又是奉的谁的命?”
李自寅打心眼里瞧不起一个只知道教书的书呆子,对着褚云鹤便是一阵大呼小叫。
“本相奉谁的命需要和你说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谢景澜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马车内,隔着珠帘,将剑抵在李自寅的肩膀上,他眼神阴郁,声音凛冽。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众士兵纷纷围绕着马车,举起长矛对着谢景澜。
见此,谢景澜只偏了偏头,扬眉轻笑,眼中尽是讥诮。
“你大可以让他们试试,看看谁的人头先落地。”
闻言,李自寅抿了抿嘴,喉头梗塞了下,轻声问道:“敢问阁下是哪位英雄好汉,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谢景澜抚过剑鞘,笑意淬了寒芒,他凑到李自寅耳边道。
“谢。”
褚云鹤只见整个马车都随着李自寅的身子抖了两下,便见到李自寅起身对着谢景澜跪拜起来,口中大喊着。
“太子殿下!”
谢景澜闻言一愣,抬脚踹了他一下,冷声道:“阿谀奉承。”
圣上的确有意封谢景澜为太子,但也只是有意,李自寅就是想让全天下百姓都知道此事,到时,就有理由治他一个谋逆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