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声传入耳中,褚云鹤疲惫地睁开眼,天亮了。
他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长叹一口气。
「真是罪过啊。」
“怎么了?”
谢景澜双手往后撑着床板,歪头看着褚云鹤满脸愁容。
“啊,没,没什么。”
偏头对视一眼,看到谢景澜那张脸,幻境中的情景再现,他马上转了过去。
哈哈笑道:“我去看看冯伯醒了没。”
还没踏出房门,便听到冯璞在外喊道:“哪个龟孙把我花给弄死了!”
褚云鹤定睛一看,道:“这不是我梦里的那株花吗?”
谢景澜站在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梦?”
褚云鹤讪讪笑笑,没说话。
低头看到胸口的鼓包似乎消下去了一点,痛感也不似之前强烈,正疑惑着,感受到一双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脖颈。
他抬眸,看见谢景澜直直盯着,随着目光看去,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红色印记,就好像是被人……嘬了一口。
此时冯璞拿着那段枯死的花走了过来。
“这花就是我所说的重要的草药,没有它,即使泡了暖泉可能也于事无补呀。”
二人一怔,褚云鹤低下头,心情稍显低落。
谢景澜拍了拍褚云鹤的右肩,接着说:“就算没有可能,也要试试。”
穿过红枫林,山上野花开的正好,按照冯璞的指示,沿着河边一直走穿过瀑布,进去就是暖泉。
二人一路无言。
路过河边时,有二三妇人在此浣衣,大声说着什么,神情恐惧。
“听说了吗?咱镇上陆家的女儿失踪了!”
“哪个陆家?”
“还能是哪个陆家?镇上富甲一方的除了陆之仁还有谁?”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翻了翻眼皮子接着说,“不过我说也是报应,陆之仁他那个废物儿子,恶事做尽,没人乐意跟他们家搭上关系。”
“唉,只可惜了他女儿陆从意,心肠好又漂亮,怎么就不见了?”
“我听说,那天晚上亲眼有人看见她坐在一个大红轿子里,两排送亲的队伍,可壮观了!”
“嘘”另一位妇人举起手指比在嘴前,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那两排送亲的队伍,都是纸人?”
谢褚二人听到此处,心中一惊,想起那晚遇到纸人冥婚挡道,快步上前。
“你们所说的亲眼看见的人,此刻在哪?”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差点跌进河里。
“哎哟,郎君你也真是,冷不丁吓我一跳,还以为纸人索命来了。”
谢景澜冷声开口:“纸人索命?”
“是啊,这段时间镇上总是莫名其妙地死人,大家都说是纸人在配冥婚,吓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