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褚云鹤所说一样,沿街边一直往里,路边都是摆放整齐的摊位,每间屋子都敞开着,里面的陈设摆放完整且没有一丝灰尘。
像是前一秒还有人居住。
后一秒就消失了。
越往里走,歌声越近,随着更加深入,街边也发生了变化。
纸糊的白色灯笼发出吱嘎的声响,黄色的纸钱漫天飞旋,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供桌和贡品,两边的白色布幔被风吹起,多到快要淹没二人。
刹那间,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个戏偶整齐地扛着鲜红的棺材,从远处向他们走来。
“我来会会这帮东西。”
谢景澜挑起长剑就冲了过去。
但诡异的是,其中一个戏偶直直的挺着心口就对上了剑端。
这一瞬间,他瞟到戏偶腰间挂着的名字。
褚云鹤。
骤然,似乎前世与现世重叠,褚云鹤笑着被刺穿了心脏,再次倒在了谢景澜的怀中。
那句话,在他耳边低沉回响。
“这条命,我本该还你。”
顿时锥心刺骨,痛不可言,他双膝跪地,抱着褚云鹤的尸体失声痛哭。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泪水从眼角滑落,左手拿起长剑对准自己的脖颈。
第2章 一瞬温存
剑刃落下时,有人用力握住了。
“你醒过来啊!”几乎是咆哮般用尽力气,鲜血滴滴答答的从褚云鹤的指缝中渗出。
“谢景澜!!!”
只一瞬,在漆黑无壁中的谢景澜,似乎看到了那束从门缝中透露的光。
恢复理智的谢景澜立刻扔了长剑,还没来得及擦拭脸颊的泪痕,愧疚地捧起褚云鹤被划伤的手。
弯腰低眉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太傅,我又伤害了你……”
眼前人双膝跪地,将伤心小狗的脑袋抚上自己的肩膀轻声轻语。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只要你好好爱自己。”
他挑唇轻笑。
“前面不是还说要和我平辈相称吗?我可没有自称太傅啦。”
见谢景澜依旧低头不语,他轻叹一声,将愧疚小狗扶起来说。
“你看看这四周,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谢景澜抬头,什么白布翩飞供台纸钱的,全都消失了。
“我们,居然还在入城门时的那条街道。”谢景澜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