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脑信号直接输入大脑,还能呈现出本应只在相应电子设备中呈现的状态,就是个能让最前沿的脑科学家都惴惴不安的“大事”了。
脑袋顿了顿,声音变得平和而悠远:“如果说能耐,我的确没有他大。我连声音都没有,用的还是他的声音。但他并不是我们他的大脑虽然经过了改造,他的身体却依旧属于凡人。和大多数凡人不一样,他并没有被妒火烧坏了头脑,成天只想将我们毁灭,反而对我们这些可怜的实验品抱有同情……”
“‘同情’?”顾青这次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他在屋子里四处转悠,寻找顺手的武器,“同情也没能让他打开C区的大门,把你们都放出去,你说他到底为了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从杂物区找到了一个电击棒,对着莱夏抬头一笑,他说:“你猜拿强电压电一电这个大脑,它还会不会继续这么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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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辰军校,信息技术学院。
尉兰,即黑客x,坐在电脑前,如痴如醉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
他是全球排名第一的科技集团蔚蓝科技掌门人的独子,地下世界排名前十的黑客,也拥有人类历史上首例能够在数据信号和脑电信号之间做无障碍转换的大脑。
成为蔚蓝科技掌门人的独子,和他那东拼西凑出来的基因组没有关系,只因他的大脑是他老爸用毕生心血和千亿经费打造出来的研究成果。
成为排名前十的黑客,和拥有这样一颗独一无二的大脑也没有关系,因为纵使能通过电子眼看到全世界,也没人教过他怎样发送一段能够转换成电脑信号的脑电波,撬开C区监狱的防火墙。
于是,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敲了十分钟的键盘,才弄来C区监狱的全部监控。
纵然,他也可以命令自己大脑中的芯片替他打出代码,可代码还是原来的代码,并不能由什么更具像化的东西转化而来而且还得集中注意力,否则很容易就要出错。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数据分析,能够把每一种破解防火墙的方式,对应成一段脑电波。
至于C区监狱的监控,他并不是第一次拿到。军方机构的防火墙就像女人的衣服,三天两头就要换个样式,而他也只能需要的时候再去破解。
三年前,通过监狱内部的监控录像,他认识到了大名鼎鼎的“蝴蝶杀人狂”,苏征。令他感到独特的,并不是苏征狂热的理想和硕果累累的“战绩”,而是他那裸露的大脑上连接的无数电极。
接着,一切就十分具有实验性了。
他将C区监狱的监控接上自己大脑中的芯片,然后在蝴蝶杀人狂的研究室植入了一个后台运行的病毒,拿研究室中全部的电路,模拟出了自己大脑对于监控数据的脑电反应。
实验成功了。
苏征通过他的大脑,重新看到了这个世界。
如果说他养父还只是从个体层面上,通过生物改造和幼儿大脑比成人更强的可塑性,让他“适应”了这种转换,那么他的实验成果则是可量产的。
监控数据算是电脑信号,通过他的脑电信号投射到那无数个电极上的,本质也是电脑信号,而电脑信号和电脑信号之间的转换,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翻译器”而已。
他没有将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结果告诉他的养父,而是继续在信息技术学院深造。他希望自己的大脑不光只对那些电脑信号作出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也希望里面能有点存货,能让他更深入地理解这个世界。
现在,他对这个世界已经食髓知味。
不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会选择通过芯片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看这个世界,而更愿意通过自己的眼睛。
顾青将电击棒一把击向仿生液中的脑袋时,尉兰顺手发出了一串已经编辑好的代码。
一股强劲的电流不知从哪根电线中袭来,在空中爆发出刺眼的电花。
电击棒掉落在地上,顾青一连向后退了几步,莱夏从后面稳住了他的身形。苏征则又借着尉兰的声音对尉兰说话:“这就是你看中的那个人?满屋子的电线,他都没看到?还是他以为自己能够和整栋楼的电流作对,把我的脑袋打开花?”
听着自己的声音从耳机中播放出来,尉兰倒真挺想放任顾青将苏征的脑袋打成一滩豆腐渣。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手打开耳机上的麦,尉兰露出一抹极具魅惑力的微笑,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总要勇于尝试嘛,你之前还说他畏缩不前,现在打到你头上了,你又觉得人家莽撞?”
尉兰的声音和苏征一模一样,听在顾青和莱夏耳里,就像同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顾青从高压电中缓过神来,不太自然地看了一眼莱夏:“我就想看看,这颗脑袋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对付你们?谁说要对付你们?”苏征一惊一乍地说,“你们虽然出生的年代比我要早,活过的岁月却远远不如我多。从这一点上看,我算是你们的前辈……”
“不对付我们?好,那我们走了。”莱夏不等苏征再次发表演讲,勾着顾青的肩膀就往门外走,那个冷漠精致的女杀人狂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