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对你纵容得太过分了,你都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常俊的感觉很糟糕,牙龈和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但最让他狼狈的不是脸上的疼,而是周边那些赤裸裸的带着看戏的眼光。
他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仍试图要在学校众师生面前保留形象,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擒住了秋梦期的胳膊,试图安抚暴躁的女人。
“期期,你别冲动,这是个误会,你先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解释。”
此时的男人,哪里还有以前文质彬彬的清雅模样。
更糟糕的是门牙掉了,讲话都跟着漏风,不仅秋梦期鄙夷不已,围观的女生们也露出了嫌弃的神色,纷纷后退几步,完全没有了刚刚发花痴的模样,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误会?你当我是瞎子吗,戒指都买了,是求婚了吧,我要是不出现是不是就戴上去了是不是!”
她揪住常俊的衣领子往围栏上拖,一巴掌跟着一巴掌对着他上下开弓,在自己跟前装纯情假清高,在外头却变身深情暖男舔自己的死对头,好你个常俊。
学生们似乎也看出是怎么一回事,正室和小三的戏码永远是人们最爱看的八卦题材,围观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两个都是美人,真是可惜了……
常俊起初是不敢还手,但被秋梦期给打狠了,最后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去捉住她的手臂,两个人扭打在一处。
按照常俊这种小弱鸡的战力值,秋梦期并没有放在眼里,却不承想,身后的栏杆年久失修,在两人的厮打中围栏应声断裂,她被狠狠地甩到半空中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人惊呼着她的名字。
“秋梦期”
最后一眼,是苏韵那张精致放大的脸和向自己伸过来的手,指尖短暂地碰触之后再度分开。
随着巨大的疼痛来袭,秋梦期失去了知觉,她以为自己死了,可睁开眼睛,却来到了这里。
一个距现代社会有一千多年历史的朝代,三国之后与南北朝平行,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焱朝。
第2章 下定决心
岭南离京都三千多里路,更是古代流放罪人的百越之地,兄长想要找出凶手,可谓是南辕北辙。
秋梦期一时间有些踌躇,一旦接了这趟差,以后想要抽身怕是难了。
熟悉秋梦期的人都知道她这人最怕就是束缚,秋植的遗愿是让她代兄赴任,可当官就得坐班,最可怕的是这个时代的县令还得查案,她高中没念完就出国了,说是留学其实就是在一个野鸡大学里边混日子,大部分时间就是玩攀岩、跳伞、翼装飞行……什么刺激就玩什么,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可要是去当县令,这些东西怕是都帮不上忙。
秋梦期牵着马儿在闹市中穿梭着,一时间有些茫然,她不想去岭南当官,但不当官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马儿还是原身离开师门时候,师父送的。
师父是隐士高人。
原身六岁时被云游方士看中,跟着方士离家入了师门,练了一身好武艺。
三个月前,师父再次出门云游,只留一封信让她下山历练,她回了趟老家才知道兄长入京赶考,又追到了京都。
彼时她就看出秋植身患沉疴宿疾药石罔效,果然没能撑多久。
倘若秋梦期没穿过来,原身无疑是要继承兄长的遗志去岭南闯一闯,查探当年勋国公案的秘密,可如今身子被鸠占鹊巢,依秋梦期的性子,未必能按这个路子走。
秋梦期不想干,又不能心安理得地到处潇洒当个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女。
如果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基于灵魂互换,那么原身的魂魄就得去了自己在现代的世界,对方面临的或许是一个坠楼而亡的死局,而她欠下的就是对方一条命,倘若真是这样,她没有办法对原身兄长的遗愿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