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失去了支撑力,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磨破了的膝盖又跌落进石子里。
好痛。
铃兰的神智涣散,痛的地方太多了一时间竟叫她无法分辨哪里更痛上一分。
拿到骨头的雾离看着跪倒在眼前的人,突然有些不忍。
眼前这人被生生剔去骨头,竟撑得住一声没叫。
“就这么在意吗?”一贯不爱管闲事的雾离都有些于心不忍。
想起自己给出的药剂和种子,雾离叹了口气。
手一扬将身侧的一只死去的蛇骨剔出来,安置到残缺的第三块脊骨处,勉强让人日后能直立行走。
感受到背脊处传来细细密密的针扎感,铃兰已然痛到麻木,甚至都感知不到身后人的长针正缝和着她的皮肉。
“走吧。”雾离手一挥,挪开了眼不忍再看。
气若游丝的铃兰咽下口中的血,“谢...谢谢.......”
被缝和上的背脊拱起一条蜿蜒的疤,外翻的肉与皮被歪七扭八地拼凑到一起。
终归比裸露在外要强一些。
雾离听见了这声道谢,身形一僵,皱了皱眉挥手便将眼前人给丢到了山下。
手中的仙骨温润如玉,光辉耀眼。
“真是...蠢货。”雾离压下泛起的怜悯,转身回到了洞穴。
被丢下山的铃兰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歪倒在山下,气息渐渐微弱了下去。
“眠好。”铃兰将掌心的种子抵在唇边,轻声道:“我们...我们回家。”
四周仍旧弥漫着黑色雾气,铃兰的心中却渐渐亮起了一束光。
.......
.......
细白的冷烟漂浮在殿内。
坐在殿上的人有些烦躁。
叶清歌盯着门口,又收回视线落在折子上,可刚沉寂不到半秒,便将手中卷折狠狠砸了出去。
“主人,您怎么啦?”霜寒将卷折捡起来,慢慢放回桌案上:“可是折子上的东西惹您生气了?那便歇一歇吧。”
本是好生劝慰的话,却不料误碰了叶清歌的雷区。
“你说什么?”叶清歌冷冷盯着眼前人,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和两种语气。
叶清歌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一抹碧色身影,少女在灯下粲然一笑,耍赖躺进自己怀中,央求自己歇一歇。
听到语气中的怒气,霜寒一愣,扑腾跪下:“主人,我说您莫要太累了,歇一歇吧。”
……歇一歇吧
绿酒!你又熬夜看折子,身子还要不要了?!
歇一歇嘛绿酒~
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叮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