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予……”宁澜无论如何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周信安眯着眼等,等了好久,宁澜的话依然卡在那里。
他并不是听不懂话外之音的人,只不过对于女生之间的感情了解不深。但宁澜和他做了几十年夫妻,老婆的话他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你是说,她们……?”
宁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重嗯了一声。
这下,变成两个人沉重了。
这时陆也晴下来了,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的她,竟然在阿姨家里睡熟了。
“阿姨,姨夫,呈露呢?”
宁澜见她醒了就要找周呈露,也不好解释太多。
“也晴,你先把早餐吃了。”
陆也晴在餐桌旁坐下,又朝客厅那边张望,没见到表妹,还有昨晚第一次见到的陌生女孩。
“呈露走了吗?”
宁澜拉开凳子坐下陪她,见她执意要问周呈露的行踪,只得笑笑:“她有点事,暂时去处理一下。”
陆也晴昨晚苦苦哀求周呈露帮她开证明,但她的精神状态大家有目共睹,就连宁澜和周信安也不赞成她的想法。
但涉及到孩子的抚养权问题,这也是陆也晴妈妈最在意的事,宁澜不得不主动多问几句。
陆也晴咽下粥,哀伤看着宁澜:“阿姨,我最后悔的,其实就是当初听了我妈的话,和她相中的人结婚。”
当初陆也晴虽然闹腾,但条件不差,追她的人也不少。她喜欢一个玩音乐的,可那人在家长眼里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所以陆家说什么都不同意,而且还张罗着帮她相亲,家境殷实又是留学归来的何少庭自然更符合陆也晴父母的择婿标准。
第164章
“给呈露打个电话吧,她现在肯定也不好受。”
这事当初宁澜大致是了解的,但因为在不同城市,加上前几年她和周信安工作特别忙,也就没过去亲自参与。
可最初陆也晴的反应是很激烈的,离家出走、在家庭大群里找叔叔阿姨们当后援又或是放出狠话和母亲对着干,这些宁澜都知道。
原以为按照陆也晴一贯的性子,这事可能僵着僵着真就没下文了。当时她还跟周信安吐槽过,说幸亏呈露只是填志愿的时候倔过,其他时候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同样是生女儿,这方面宁澜毫无疑问比大姐幸运得多。也不是她自封的,好几次大姐打电话找她诉苦,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吐完苦水,最后总免不了补上一句:“唉,要是我有个呈露这样懂事的女儿,我死也瞑目了。”
陆也晴的坚持的确起了一定效果,有阵子她父母也不怎多提何少庭的名字。可因为之前张罗相亲的时候交换了信息,何家尤其是何少庭,还真就看上陆也晴了。
热烈执着的追求,信誓旦旦的承诺,加上双方父母的极力撮合,都让陆也晴烦不胜烦。她一度考虑是否跑得远远的,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环境。
然而就在她刚冒出这个念头不久,母亲病危入院让她手足无措。原本早已习惯了和母亲争吵时听到的那句“你要气死我啊!”一下子成了近在眼前的绳索,说不定哪天就能把她勒死。
陆也晴看着父亲颤抖地签下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心慌了,人也乱了。坚持了许久的勇气,就像是过分膨胀的气球,突然就被戳破了。
她试着说服自己,顺从一次父母的心意,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何少庭呢?
思想一旦有了倾斜,理由就会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让陆也晴心里的天平渐渐倒向。而她心心念念着的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摇摆和变化,苦笑几下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陆也晴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爱她,不是那么非她不可。
另一边,母亲万幸从死亡线上被抢救回来,但医生一再强调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病人经不起多次折腾。父亲连连点头,可是看着她的时候却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