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没来了,对这里的印象也有点模糊,一时间弄不清楚方向。
宁澜突然叫她:“也晴,厕所在你右边第一间。”
陆也晴这才回过头,发现有三个人杵在那里定定看着她。
“哦,知道了。”她摸索着打开卫生间门口的灯,进去前回头问了句,“这么晚了你们都不睡觉的?”
宁澜侧了侧脸,低声对周呈露说:“你们先回去,这件事以后再说。”
之后她便朝陆也晴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她等在卫生间门口,像是打算要继续安抚,周呈露心头一阵酸涩。
谢予小心翼翼牵过那虚空垂着的手,轻声说:“要不,我们先回去?等宁阿姨气消了,我们再解释。”
周呈露看着走廊那头被母亲半拥着重新回了房间的表姐,终于控制不住眼泪。
谢予也难受,但这个时候她如果也脆弱的话,那还有谁可以给周呈露支撑和依靠。
周信安第二天起来,没看到女儿也没看到谢予,随口问宁澜:“呈露又被叫回去加班啦?”
在他意识里,要是周呈露走了,谢予肯定是跟着走的。
宁澜从厨房把熬好的粥端出来,陆也晴下半夜陆陆续续又醒了几次,这会儿还没起床。餐厅里就只有周信安和她两个人,而宁澜脸上更是一直挂着寒霜。
周信安以为她是因为陆也晴的事心情不好,开解说:“也晴不愿说她的事,我们慢慢等就是了。先让她安心住着,你待会给你大姐打电话说一声。”
宁澜叹气:“我姐最近心脏不好又住院了,这事先别告诉她了。”
“又住院了?”
“估计是前段时间也晴闹离婚给气的。”
周信安咬了口油条,想了想:“其实我觉得这事不能完全怪也晴,当初要不是你姐用病情压着也晴结婚,她未必肯收心。”
宁澜白他一眼:“我姐也是怕自己走了以后没人照顾也晴。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又闹腾,万一闯了祸谁能帮她?”
周信安能体会家长的这份心情。虽说他和宁澜的健康状况都不错,但随着年纪渐增,的确会担心将来周呈露落单会很可怜,难免会急着想让她早点安定下来。
宁澜依然心事重重,女儿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周信安说。之前她含糊说过自己的担忧,周信安还笑她说杞人忧天,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周信安还真以为周呈露是被临时叫回去加班了,当医生的早就习惯这种事。宁澜没解释,他就顺理成章这么认为了。
因为陆也晴在家,他们哪也不能去,只好在家守着。要说陆也晴不打招呼突然出现已经很令人意外,那她的变化就更让熟悉她的人感到惊慌。
能让一个活泼外向得让人头疼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难以想象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周信安看了会儿报纸,对坐着发呆的宁澜说:“呈露回去加班,那见她对象的事是不是得改期啊?”
宁澜无力看他一眼,意思是那还用问?
“改期也好,先把也晴的事解决了再说。”
“老周,你难道真没发现呈露有什么问题吗?”
周信安疑惑眯了眯眼,又认真打量了宁澜一番,意识到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过分凝重的她恐怕不是因为也晴的缘故。
他把报纸对折,捏在手里:“呈露回去,不是因为工作?”
宁澜沉了声,又看了眼楼上,依然毫无动静。
“我昨晚把她们赶回去了。”
“你赶走的?”周信安把报纸丢在茶几上,意外之余更是不解,“这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