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前夫。”
“后悔了回来找你?”
“嗯。”
“回头吗?”
“不回。”
“不早说,我让大松过来。”
“是大松比你好的意思么?”
听起来,果然心情不太好?
霍绯箴扶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大松块头大,站在那儿效果震撼点,一看就是一拳能把他打飞的样子。而我嘛,外表唬不住人,一出手就要卸人胳膊,处理不好落得个伤人的罪名就亏了。”
本来心情不太好的人虽没被蹩脚的幽默逗笑,但眉目也舒展了一些:“又不是叫你来打架。”
“还好说,你看看你发的什么消息,我真以为你遇到麻烦。”
“正是店里最忙的时段嘛,万一……”
“多忙都会来的。”霍绯箴又转头看她,“工作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摩尔抬手推了她脑袋一把,轻得像只摸了摸鬓角:“专心开车。”
摩尔胳膊肘支在窗边,手背抵着额角看外面漆黑的海面。沉默了好一阵子,又听得她幽幽地说:
“你知道么,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要挽回我,说还是觉得我最好……他带我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求婚的地方……说他后悔了,想和我重新开始,想好好珍惜我。”
叹口气,又说:
“要说听了一点都没有心动,那是假的。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那么短。明知是空口无凭的话……对于我来说,被选择、被珍惜、被爱,实在是太难得了……”
开车的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不会傻到想回去他身边,但居然也不争气地心动了一下。”摩尔没好气地自嘲。
“嗯……是有点傻。”霍绯箴漫不经心地应着,又往她这边瞅了几眼,减速然后靠边停车:“看,那边有人放烟花。”
强行岔开的话题,扰乱了忧郁沮丧的思绪。
不远处是个连岸的小岛,被建成度假区,每逢周末总能看到有人放市区禁燃的烟花。
她们干脆熄了车下去看。小小的烟花低低地爆开,距离有点远声音不大,稀稀落落地放了几朵。
“好冷,围巾分我一截。”
那就分她一截。
又升起几朵烟花,不算热闹,但也不会寂寞。
捂着半截浅灰色的围巾,霍绯箴忽然问了夏天感冒发烧时被问过的问题:
“你是缺爱的小孩吗?”
“是缺爱的成年人。”
“爱不稀罕,我给你。”嘴角勾起笑,从后靠过来,却显得一点儿都不认真。
“多久?”也是问得不那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