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古芝蓝先走了?”
“嗯,她工作上有点事要处理。但她叫我待到小宴会结束再走,说出于基本礼仪,总要留个代表。”
大概,是种商务习惯?谁知道呢。反正怎么看司一冉也不像那种会主动找陌生人攀谈的人。如果不是摩尔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估计她能一直独自看书到结束。
“结果代表在看期刊?”是打趣的语气。
“也有跟同学聊天嘛,可以交差了。”也是玩笑的语气。
停了停,司一冉又说:
“对了,恭喜开新店。”
“恭喜我什么?这店和我没关系的。”
“诶?抱歉,我还以为你们……”司一冉想了想措辞,“会更近一点。”
“误会了,我只是对面酒吧的兼职驻唱,来蹭吃蹭喝的。”
至于同住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了。
“那我们这些没有商务需求的闲人,就只能多吃点咯。”摩尔说,“他们做的餐品很好吃,我给你再拿点。”
“不用不用,你坐着,我去就好。”司一冉连忙起身去拿食物了,还不忘问摩尔需要什么。你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古芝蓝也在,去跑腿的也一定是司一冉。
摩尔坐在桌旁支着双肘想,这竟然是她头一回跟司一冉坐同一桌进餐。
时间确实过去很久了,大家都长大了。
当年那个总是低头看书沉默寡言的少女,已经会合上书本与人交谈了;而自己,也早就不会在她面前局促得说不出话来。
抬头看到霍绯箴站在远一点窗边,穿着一身黑色衬衣,逆着光,倚在窗框边上与维娜姐谈笑正欢。那平时略略下弯的嘴角一直带着笑。
恍惚间,竟有点像当年远远看到司一冉在走廊上看书的距离。
第60章 其实她知道
摩尔几乎不会过问霍绯箴的去向, 不会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哪怕缠绵之后,对方突然起身穿衣说有事要出门,她也不会多问一个字。
两人能在家碰面的时间依然不多, 各自出门办各自的事。回来遇上了,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心照不宣的借口, 就能照样拥抱、接吻、肌肤相亲……相互满足后, 又干净利落地各自出门。
但摩尔知道, 且很肯定,那天霍绯箴提过一嘴的事情是说真的。她一定会尝试拆散古芝蓝和司一冉她就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她就是不安分。
摩尔为什么会知道?她当然知道, 关于霍绯箴的很多事情她都知道。甚至她有一份关于她的履历资料,从读什么小学, 到哪一年待在哪个城市, 都写得清清楚楚。资讯时代没什么秘密的,只要花点功夫,总能找到痕迹。
但她都隐藏起来,并装作一无所知。撒谎而已, 哪个成年人不会呢?只是有时会有点累, 因为她必须时刻记清楚,哪些是自己查的, 哪些是霍绯箴本人告诉过她的。
其实摩尔反对拆散古芝蓝和司一冉。按老人家的说法, 这是很折福的事情, 会遭报应的。但她也没明说,反正霍绯箴不会听她的, 所谓“帮你拆散她们”的“帮你”, 不过是个说着好听的借口而已。
况且她也好奇,她想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拆不散的感情。
在那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霍绯箴确实背着她去进行了。也没有刻意背着,就是没主动告诉她。当然,她们之间必须做出“没什么需要互相交代”的样子。
但摩尔都暗地看在眼里,并继续假装不知情。
她知道霍绯箴想尽办法分别接近那两个人,寻找突破口,构建了很多灰色的陷阱……甚至有段时间还勾搭上了古芝蓝的秘书这些她都知道。
就连那秘书小姐换了香水,她也能从霍绯箴身上闻出来。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然而每逢这些时候,霍绯箴总会对她表现出更强烈的索取欲,缠绵间也更显热烈,由是心底便会滋生出“我是赢家”的优胜感。
竟是不能说与人听阴暗。
像霍绯箴这种老手,怎么可能不清楚香水的细节?能让人闻到,只说明这部分她压根没打算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