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时她把雨里的沈墨墨看作了让水水,怯懦,受人怜爱,有一点傻,令人难以拒绝。

那时严掠还说:“你俩又不是亲生的,她不是那个让管家的女儿吗?你干嘛这么在意。”

让管家是这栋别墅的管理者,帮助父亲打理许多事务,让水水是他的女儿,小时候的段若溪每逢暑假都会跟着父亲来这边消暑,在这里的时光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曾经,让水水是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人。

但严掠不知道,甚至没有人知道段若溪还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藏在雕像更深处,以至于段若溪自己都把它忘了。

不要记起才最好,不然的话,深深的愧疚感总会缠绕而上。

此时此刻她咳嗽几下,打断了严掠,她看向她:“不是这样的。”

“严掠,我有罪。”

她摁灭烟头,不停撵着。

“让水水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

段若溪平静看向她,说出最后一句:

“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两个人很像。我只是觉得,也许我和沈墨墨的感情本质上是一场赎罪,我认为这对她非常不公平。”

所以你说的对,我的爱是脏的。

而沈墨墨对我的爱又那么纯粹。

我无法回应她对等的,纯粹的爱。

要是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可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已经陷入了沈墨墨那份纯粹爱意的漩涡之中。她越爱我,我越痛苦。

要是早一点意识到就好了。

/

“然后呢?段若溪说什么了?”

连齐星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字,有些急促不安地追问躺在那懒洋洋的严掠。

严掠的话只到段若溪说“我有罪”这里,然后她就不说了,只是笑眯眯看着连齐星。

这可把连齐星气得够呛,她知道严掠在吊她胃口可她偏偏还是中计了。

“我不记得了呀,都是前两天的事儿了,我记性差,得需要一点刺激才能想起来。”

严掠勾唇笑,连齐星差点把手机摔她身上。她面红耳赤的,严掠知道再逗下去就没时间闲聊了,连齐星虽然稚嫩,偏偏还很叛逆,怎么弄都不服气,严掠很喜欢她这股劲儿。

她歪着脑袋,有些好奇地问:

“小作家,你说你为什么要帮她们啊,要我看沈墨墨就是个怂包子,闷葫芦,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主动要,所以活该。段若溪呢,还有什么感情洁癖,还恶心自己,也活该。”

严掠到底不是当事人,她自己对感情太洒脱,所以对她俩的感情总是不屑,也不会觉得她俩可惜都是自作自受,不是吗?

然而连齐星却笑了下:“可是我觉得你还蛮羡慕她们的。”

严掠翻个白眼:“你开玩笑!”

连齐星把手机锁上,她一只手托着下巴说:“严掠,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巴像一千根针,伤人很疼?”

严掠坐起来作势要捏她耳朵:“哟,胆儿肥了,敢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