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是同样的金光骤闪,长公主也是同样的性命垂危。”
这就是身份颠倒了,依照这位的真实身份看,应是昭阳长公主的弟弟元承瑞按正统即位,在群臣劝阻下欲除去他的长姐,却不知怎地病重暴毙,叫元承昭扮作他的模样,顶上了这个缺。
所以这位陛下是以为金剑类似许愿神灯?故而想找到这金剑的余下几截,免得自己也这样离奇身亡?
“陛下是觉得,金剑暗含天命?”陆赠秋想了想,道。
“天命,或许吧,”元承昭摇摇头,神色显出几分不认同来,“前些日子我去诏狱中见了晋王,他说他有无数次想进宫同我坦白,却被拜神的邪术缚住了手脚,陆客卿,你会信他的说辞么?”
她却没给陆赠秋留下回答的空隙,也未说自己会不会信,只伸出左手,轻轻地扣动木盒开关。
咔哒一声盒盖弹开,显露出躺在红缎上的那段剑尖
“我同陆客卿说这么多,是希望陆客卿能从这过往中,拣取些有用的线索。”元承昭将剑尖取出,毫不留恋地推给陆赠秋,“只期陆客卿早集金剑,待一切事了后,再传书于宁长雪,释清来龙去脉即可。”
陆赠秋右手虚搭于桌,仍对元承昭忽然改变的态度有些疑惑不解:“陛下如此放心我么?”
“不得不放心,”元承昭似笑非笑,“一来,为君者,得能臣而善使之,陆客卿和林阁主,想来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二来,林阁主千年冰之毒大解,陆客卿破宗师突飞猛进,我亦再无怀疑;三来......”
“陆客卿半年前现身应天府,此前所居所留竟无半点消息。夺琴前辈消失得无影无踪,陆客卿,是出现得无痕无迹啊。”
*
出宫后已是戊时中,疾风忽作吹尽一池烟云。寒气南下,倒叫这暗沉许久的燕京城显出满天璀璨星斗,正与这帝都的繁华灯景交相辉映。凛凛冷风拂过,送来远处集市游人的嬉笑怒骂。
陆赠秋却摸了摸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不自主地运转起心经功法,以气御寒。
从宫人手里牵来追云,陆赠秋点头谢过,却没有翻身上马,只是悠悠地牵着其向西走,准备回家。
行了半条街,远处却隐约现出个熟悉的身影。
陆赠秋眼前一亮。
随手松开追云的缰绳反正它会自己嗅着气息跟着走,小陆客卿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而后纵身一跃,似倦鸟归林般扑进林尽挽怀中。
夜色沉沉难以视物,此处又近宫廷,行人走卒极少。陆赠秋肆无忌惮地偏头啄了下阁主侧脸,一触即分后笑着问她:
“你怎地来了。”
“胡闹,”林尽挽却先低声无奈地斥责了她一句,细心地给她带上黑衣兜帽后罩住有些微红的耳朵,这才解释道,“我闲来无事,便来找你。”
“喔,是想我了。”陆赠秋故意啧啧几声。
这次阁主出现的时间格外长,已经足有两日小阁主未曾出现,两人的交换已趋于稳定。
这些天她们的相处愈发随意,林尽挽对她无计可施,闻言只给她理了理衣衫,转移话题道,“梁帝是如何说的?”
顺手抓住林尽挽未收回的手,陆赠秋笑道:
“她是的的确确地把剑尖给我了。梁帝,估计是误以为我是什么蓬莱境之人,只为金剑金刀而来。”
“她手下大内高手又没有能和宇文教主抗衡的,所以是真准备助我们一臂之力。”
林尽挽嗯了一声,也露出点细碎的笑意,“千归已在准备了,等年后初十便可以启程长安。”
“长安府和应天府似乎是很关键的两处地方,”陆赠秋忆起统计的玩家数量分布数据,“我猜想,也许这两处和我处世界的联系更为密切,另有玄机。”
“宇文教主暂时杀不了我们,”林尽挽补充道,“所以秋秋你的意思是,他会从那些见习弟子开始下手么?”
“嗯,”陆赠秋点点头,“等到长安,我们些许得快些找到他了。”
两人肩并肩手牵手地向宁府处悠悠走着,话到此处,陆赠秋忽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