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陛下还叫我告诉你,先前向阁主宣战的‘无名’,正是她派人假扮的。”

陆赠秋早有预料,但真切地听到这消息还是有些奇怪,“陛下,为何这样致力于收集金剑?”

她究竟是借金剑知晓了什么?或者说,一个王朝的统治者会对什么东西如此紧追不放?

和梁帝手中的权柄有关么?

想起先前鹤时知转述的萧时月和陆明远的话,陆赠秋一点点地品味着所谓“那些人不会再回来了”、“为自己争取一个自由的权利。”......

已知游戏系统拥有更改一切的权限,难道自己母亲口中的“那些人”,便是《千秋事》游戏的创造者?游戏世界出了故障,所以他们只能通过金金剑来试图操控世界,而此事却不慎被梁帝得知,以至于他怀疑金剑可以改变人的意志。

如此,梁帝忧心其会威胁大梁,故而对金剑穷追不舍,就也能说得通了。

余不语给宁长雪续了杯茶水,而后斟酌字词主动问道:

“小家主……程以燃,已经动身西北了么?”

宁长雪顿了一下,低低地应道:“是,昨夜你们走后,她便也离开了。”

越千归皱眉,一时想说些什么又忍了下来。

毕竟是宁长雪和程以燃相伴五年,她们不过是旁观者,个中滋味如何,也只有小家主自己知道。

“怎么偏要在这个时候走,还如此匆忙,”陆赠秋却道,“小家主,小燃有同你说清,她究竟要去哪座州府么?”

“我知道你意思,但小燃之前便一直在雁荡山上长大,直到十四岁师傅去世才下山,应是不会同拜神教有什么关系。”

宁长雪摇头,知道陆赠秋也只是问一问,毕竟小燃走的实在太突然,着实有些奇怪:“不过,她未曾细说要去哪里,说是要天南地北地随处看看,也不一定是西北罢?”

陆赠秋点头,却悄悄在论坛加入了关键词程以燃,预备稍后去看看搜集结果。她想起昨日临出门时小燃的眼神,实在是放心不下。

长久地没有人再开口,宁长雪精神稍好了一些,便扶着桌案慢慢起身,对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

“诸位先请自便,我实在是有些太累,恕不相陪了。”

昨日小燃离去实在是太过决绝,半夜又被陛下拉着彻夜长谈,她能撑到现在也不过是要将金剑剑尖的消息告诉给陆客卿,好叫她和阁主安心一下。

眼下诸事皆了,她实在是有些倦了。

见状,余不语忙不迭地起身伸出手扶住她,“小家主当心,我带你回去罢?”

她抬眼,望见一贯注重仪态礼表的宁长雪眼下青黑一片,再不复之前那熟悉模样,心中不免暗暗叹气,道是小燃离去未免太过突然太过无情。

些许是哪根弦牵动了她的思绪,余不语此时记起半点下落没有的周昭,一时感同身受,人也骤觉落寞,出声安慰道:

“你不要想太多......”

话止在半截,再多的,却也说不出来了。

陆赠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亦很不是滋味,只转头望向身边刚刚详细知晓这几日事情的小阁主,忽然道:

“小阁主,用过午饭我欲出门找一找那些见习弟子,你若是无事,不若和我一起?”

林尽挽迟疑几息。

这是她们两人的惯例么?还是说‘她’和陆客卿相处是这样的模式?无论去哪里,两人都是要同行。

但想想之前眼前人的疲惫不堪与今早那个轻轻的拥抱,还是应下了。

*

两人骑马在街上并行,林尽挽是头一次骑乌云踏雪,但她此前的骑术已算绝佳,故而也未觉出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