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元承昭还是大梁的公主,那时她府内有叛、外同弟弟反目成仇。夜晚出门散心,偶然遇到游历帝都的余不语,见色起意春风一度。

结果没料到余不语竟还追着她不放,元承昭既不愿暴露身份,又不想和她刀剑相见,干脆逃到周家,借此名义脱身。

周徵音是元承昭的伴读,两人年岁相仿,有着很相似的志趣与野望,互为挚友扶持至今。

“罢了,”元承昭正身,“没有叫本殿躲着她的道理,她总不能找进宫来。”

周徵音欲言又止。

陛下,您知不知道自己只要心虚,就开始一口一个朕,一口一个本殿的自称么?

“不过余不语近日也住进了宁府。”元承昭捡起桌案上的简报,翻看两眼又扔回去,“宁家大概是用不到了,恐怕还要从晋王那边下手。”

“晋王和拜神教的联系,近些天愈发频繁。”周徵音补充道。

元承昭冷笑一声,“他是想坐这个位置,想到昏了头的地步。”

“不过......”

元承昭低头,腰间锋利的剑尖映出这深宫的另一抹金色。

“你说他的手中,会不会也有这东西呢?”

第61章 剑尖踪迹

拉车的两匹马刚刚止住步伐, 越千归便匆匆地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她真是在这车上呆不下去了。

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

越千归一点也没顾及这车还未停稳,动作中透露出的迫不及待,与往日她不急不躁的作风截然不符。

下车不久的宁长雪还在门口等候这三人, 见到越千归如此焦急不免心生疑惑。她与陆赠秋一行人亦相处颇久,倒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越副阁主怎地这样着急?难不成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么?”

越千归刚要答话,便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替他回了,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快意:

“兴许是越副阁主, 在马车上待得有些闷了罢。”

是陆赠秋。

她刚纵身从车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灰尘,抬头后满脸笑意径直闯入在场所有人视线之中,

似有春风拂面,和早上那个脸色微沉的小陆客卿判若两人。

林尽挽慢她一步,见她这副做派不禁挂念起她胸前的伤口来,仔细提醒道:“你慢些。”

“我没事儿。”

陆赠秋立时转身,软下语气应道,好让阁主不要那么担心。

然后想了想,冲阁主伸出一只手来, 仰头笑着看她。

意思明显极了。

林尽挽却没有说话, 但她很快地笑了一下, 而后虚握住陆赠秋右手,刹那间,往日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烟消云散。

一旁看呆的宁长雪:......

好的我懂了。

越千归看到这一幕觉得牙酸得不行, 回神后皮笑肉不笑地和陆赠秋假客气:“是, 真是有劳陆客卿还能分神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