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安年近六十,也曾教导过程以燃。他回头见程以燃似乎罕见地在原地发呆,不禁勒住马头,在原地笑了两下提醒道。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要不是遇到宁长雪,小燃恐怕还要在雁荡山上风餐露宿不知多久。
程以燃这才回神,她露出一个对相熟之人才会展露的善意的笑,催动爪黄飞电:
“这就来了,谢谢秦叔提醒。”
“嗨,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啊......”
四名宗师带头在前,一道道希律律的马嘶声传得很远很远。
长长的一队人马飞奔在这已彻底黑下的夜,玩家们手中的火把燃成一条狰狞的火龙,伴着可以刮痛人脸的冽冽冬风,向远处的燕郊嘶吼驰去。
*
同一时间,燕京城中心,禁城。
九重宫阙之内,梁帝正细细地读着黑衣卫奉上的最新消息。
“去长平门了么?”
元承昭沉吟片刻,右手两指并起,在座椅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忽然笑起来:“很突然啊。”
而后她向前倾身,慢条斯理地取下案台烛灯的上盖,轻轻地捻起那张纸,烧掉。
伴着跳动的火光与四散的飞灰,元承昭半张脸隐在宫帷的垂幕里,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纸烧尽了,她吹去指尖微热的余烬,又开口慢慢地问道:
“宁府对面的那套宅子。朕之前,是不是叫你买下来了?”
隐在暗处的黑衣卫现身,恭敬地点点头。
“好,”元承昭满意道。
她起身一挥衣袖,明黄长袍上的五爪金龙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
“去请卫先生,朕要出宫!”
第48章 围困宁府
宁长雪关好门, 随着她抬手咔哒一声按下机关按钮,这座藏于议事厅内里的密室便暂时性封死。
她不放心,又试着推了一下门, 果然没有推动。宁长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刚要离开却被吓了一跳。
陆赠秋正在她身后喘着粗气, 后背的黑衣布料已被汗水彻底浸湿。她左手扶在长廊一旁撑着身体,显然是一路飞跑而来, 险些力竭。
“这么快就回来了?”宁长雪咋咋舌, “门外尚有越副阁主守着,陆客卿何必这样着急。”
“阁、阁主呢?”些许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陆赠秋长吸一口气后小声问道。她缓了一下, 勉强站直身形。
“在里面有一会儿了,”宁长雪指指密室小门,知道陆赠秋现下所忧何事,宽慰道,“不要担心,鹤师说这几日的准备非常周全,阁主之毒, 一定会……”
“好!那我们不妨去外面守着!”近乎是听见“一定”这两个字的刹那, 陆赠秋立时果断地叉开话题。
这种flag不能立的!
宁长雪闻言愣住, 不过看小陆客卿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未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点点头,和她并行出去了。
此刻已是戊时末。临近冬日, 燕京的夜昏昏沉沉。周遭有很轻微的嘀嗒声, 空气也略带几分泥土腥气。
越千归在房檐下静静立着, 仿佛很是镇定。她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折射出几分主人的真实心情,左手拇指正反复拨弄着折龙剑。大概, 也是不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