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陆赠秋以为阁主不会再开口时,林尽挽风轻云淡地点点头,“那你快去洗漱。”

“啊?”陆赠秋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听到这句话先愣了。

林尽挽低头,很有耐心地重复道:

“前几天长途跋涉,你又忙了一天,我们今天早些休息。”

我们,休息。

陆赠秋听懂了。

“好好好。”

她生怕阁主反悔,快快地点头应下,脸上是压根掩不住的笑意。

陆赠秋冲出去又折返,探头高声道:

“一盏茶!阁主你等等我,一盏茶内我一定回来。”

“嗯,会给你留门的,”林尽挽眼含笑意应下了,“快去罢。”

陆赠秋踩着踏雪无痕溜走,背影仿佛都透着开心。

林尽挽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房间。

她静静地转头看向远处的桌案,想自己昨日是怎样立在原地叹气,想今日的心境又是怎样的不同。

第一次心绪为一个人摇摆到如此地步。如实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但这种仿佛有了牵挂,仿佛被牵挂的感觉,也不错。

林尽挽在原地默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她转身、进屋、燃灯,却未掩门。

*

三日后,傍晚时分。

一路疾驰、风尘仆仆赶到宁府的越千归,怀疑自己这几天错过了很多事情。

很多很多!

“那些弟子境界都不高,你仔细安排,晚些回来也无妨,不要担心我。”林尽挽嘱咐道。

“嗯。”陆赠秋一副闷闷不乐、似有忧愁的样子。

“鹤师准备充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林尽挽知道她害怕什么,手轻轻拍去陆赠秋肩上本就没有多少的尘灰,安抚的意味很重。

陆赠秋却正色坚定道,“一定不会的。最多半个时辰,阁主你等我回来。”

越千归正站在离她俩不远的地方,神色疑惑。

“如果我没记错,陆客卿今晚应该是把弟子带出燕京南门,就会回来的罢。”

从宁府来回燕京城南大门,以追云的速度,顶了天一炷香的时间。

阁主和陆赠秋,究竟在纠结些什么,说了快两盏茶时间的话了?

越千归看不懂,她想问问宁长雪自己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向后转身刚要开口,话却哽在了嘴边。

宁长雪正低声叮嘱着程以燃什么,隐隐约约能听见诸如“不要逞强”、“解决不掉找秦怀安”、“一定注意”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