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客微微颔首,“你说不是,……

那便不是了。”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分不清师尊这话是真的相信她了,还是在嘲讽她,她又小心地瞅了她眼, 试探问道:“师尊, 你真相信我。”

傅雪客笑道:“那是自然。”

她随即笑弯眼, 那双眼格外明亮,像漆黑夜晚独一弯勾月映在井面, “师尊,你真好——”真好骗, 她在心中说出未完的话。

翌日。

她离开房间后,傅雪客独自一人在屋内。

她拿出朱砂和符纸放在桌上,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淡金色的流光在笔下亮起,画到最后一笔时,金光骤然亮了好几个度。

她曾在书上见过一符箓名为复言符,只要将其贴在人或鸟兽身上,便能不断重复贴上符箓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此刻,她画的符箓便是这复言符。

她将符箓一甩,那张符箓便倏地飞到鹦鹉身上,化为一道金光融入了它的羽毛中。

鹦鹉微微缩着脑袋,看着傅雪客。

她:“小树苗。”

鹦鹉听后,开始不停地重复“小树苗。”

不一会儿,沈疏蘅推门而入时,伸进去的脚顿住了,她睁大眼睛,看向那只鹦鹉,本来该是她用来对付师尊的笨鸟,居然在对付她自己。

她反应过来后,迅速进去,关好房门,生怕鹦鹉叫“小树苗”的声音漏到了外面,别人固然不知道这三个字有什么含义,可是她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会想起关于那个晚上的羞耻的回忆。

她快步走到鸟笼旁,急道:“不许说了!”

“不许再说这些了。”

鹦鹉就jsg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叫着“小树苗……”

她脸上热得火烧一样,背上出了一层汗。

“都说了不许说了,再说不给苹果你吃了!”她凶巴巴地看向鹦鹉,希望自己的威胁能有效果。

她记得当时,这只鹦鹉只是被师尊看了一眼,就怂得装睡。她凶一点看它,再威胁它不给它吃苹果,就不信还比不过那个坏女人轻飘飘的一眼。

可是,想象中的停止并未发生,这只鹦鹉,它它!居然还是视她的存在为空气,照样叫着那个让她羞耻的称呼。

她皱紧眉头,这只鹦鹉怎么这么快就让坏女人收买了!岂有此理。

鹦鹉聒噪的嗓音灌满了整个屋子,就像倒出去的水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只能干看着水流的到处都是。

傅雪客在一旁站着,看着徒弟涨红脸和鹦鹉大眼瞪小眼,她那双如淡漠冬日的眼眸,此时仿佛沾染了春日之色。

沈疏蘅终于反应过来,鹦鹉根本就不怕她,无论她如何瞪它,说多少狠话,都没有效果。

她在它的面前,就是纸糊的老虎,它的鸟喙轻易一戳,就能让她这纸老虎变成废纸一团。

人欺负她也就算了,就连鸟,也能欺负她!

她捂住耳朵,将鹦鹉聒噪的声音阻隔住,可是它那尖细的嗓音总能轻易地从她手掌与耳朵的缝隙之间钻进。

“你在笑什么?师尊,你是在笑我吗!”她踮起脚尖,脸贴近傅雪客,让自己刚能和她平视。

“你的眼睛笑了!你别想瞒得过我,不许笑我。”她的脚后跟重新落回地上,踮脚站着终归有些不舒服。

“那就不瞒你了,”傅雪客笑着,手轻扶向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