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意思,我是让你不许笑我。”她矮了矮身子,躲开傅雪客的手。
“是不是你教的,让它说这几个字的?”
“那几个字?”傅雪客问。
“你明知故问!一定是你,就是你。”
“什么是我?”
“是你……我不信”她语无伦次,气得话都说不清。
傅雪客轻叹气道:“慢慢说,别急。”
“来先喝口茶,”她随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袅袅白雾在杯口舒卷,浸透了水分的茶叶呈现着碧绿的春色,沉在杯底。
沈疏蘅接过,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接这个坏女人递来的茶干什么。
茶杯微微烫手,她愣了一下,示威般将茶杯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渴吗?”傅雪客问。
她发现自己确实渴了,说了几句话口干舌燥。“不渴!”她嘴硬。
傅雪客端起茶,喝了一口,“你不渴,为师渴了。”
“别想转移话题,”她道。鹦鹉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她必须想办法让它停下。
“它说的那三个字,是不是你教的?”她又问了一遍。
“小树苗?”傅雪客又喝了一口茶,“是吗?”
师尊的嗓音是偏冷的那种,像山林间融化的雪水,可是她听完她的话后,整个人都仿佛被点燃了,在剧烈地燃烧。
“所以就是你教的!”她道。
傅雪客看了一眼毛茸茸的红脸鹦鹉,笑道:“这只鸟在街上,自己学会的,你不是最是知道这些么?”
傅雪客说完,她顿时哑口无言。
昨天的事如此轻巧就过去,原来不是她演技精湛骗到了师尊,而是师尊演技精湛骗到了她,她竟还天真的以为,师尊是真的轻易信了她的鬼话。
“毕竟,它连小心眼的坏女人,这些都能学会,区区小树苗三个字,它能学会也是理所应当,”傅雪客睨了她一眼。
她终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只鹦鹉的叫声,怎么听起来越来越欢快了,就像在嘲笑她一样。她宁愿让师尊嘲笑,也不要让一只比她笨的鸟嘲笑。
“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她最大的美德就是认错,下次还会。
傅雪客:“你错在那?”
“为师不是很清楚,你且说清楚些。”
她迟疑了一下,目光躲闪,低头吞吞吐吐道:“其实……鹦鹉……”
“你这么紧张作甚?”傅雪客问。
“怎么不说了,难道你是背着为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如此畏畏缩缩。”
“为师很是伤心呐。”傅雪客叹息。
她的头又低了许多,心中一番争斗,长痛不如短痛,“我就是教它说了几句你的坏话!”
“我就偷偷说过你的坏话,除了这我真没再做过别的了。”她的声音有些小。
她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手势,“我发誓,我只说过你的坏话,请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