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将青菜和粥拿出,放在床边的桌上。

“师尊我的手有些酸痛,”沈疏蘅忽地说。

“喝粥并不一定要你用手。”

师尊果然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要准备亲自喂她了。

谁知傅雪客又道:“你坐到床边,不用手端碗,直接将嘴凑到碗边喝粥,吃菜,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嘴皮子功夫瞧着挺厉害的,”傅雪客淡淡道。

“多谢师尊夸奖,不过这都是师尊教得好,”沈疏蘅还未听出傅雪客话中的意思,她只当是师尊真的在夸她。

傅雪客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徒弟听了她的话,看起来开心极了,丝毫未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心智正常的徒弟,早就知道她的话是在埋汰她。

“师尊的嘴皮子功夫也很厉害!”沈疏蘅以为这是夸人的,她也用这话夸夸师尊,希望师尊听了能高兴,喂她吃饭。

“师尊能喂阿蘅吃饭吗?师尊的手上功夫很厉害!”沈疏蘅想,方才她说了那么多话,还亲了师尊,这些事都是需要嘴,所以师尊才夸她嘴上功夫厉害。师尊喂她吃饭要用手,她夸师尊手上功夫厉害,师尊听了一定会和她一样高兴。

她却看见,她想象中的笑容并未出现在师尊脸上,“师尊,我夸你,你不笑,是不喜欢听夸赞你的话吗?”

傅雪客只能无奈一笑,“怎么会不喜欢呢,为师现在喂你吃饭,你需要食不言。”

“为什么要食不言?”沈疏蘅仿佛化身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般,不停地提问。

“因为你会呛着,”傅雪客将一勺子粥送到徒弟嘴边。

“张口喝粥。”

沈疏蘅顺从地咽完粥后,又开始了:“师尊你熬的粥很稠,用勺子吃不像在喝粥,你应该说吃粥。”

“好,吃粥,”傅雪客投降。

“我要吃青菜,要一口粥,一口青菜,”沈疏蘅看着盘中的生菜,咽了咽口水。

“好,都依你。”

傅雪客夹了一筷子生菜递到她面前,她一口就吞了进去。

“师尊,我吃饭,说话也并未呛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傅雪客点点头,又喂了她一勺粥。

沈疏蘅见师尊不说话,“师尊是觉得我烦吗,怎么不接我的话。”

“未曾认为你烦人过,今日的菜可合胃口?”傅雪客引导着徒弟转移话题。

“好吃,都好吃,师尊做的每一样都好吃,”沈疏蘅道。

徒弟之后的话,全都围绕着她做的菜上,终于不再说些,让她不知如何回答的话了。

傅雪客喂徒弟吃完饭,替她擦好嘴,又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时。

“师尊答应过阿蘅,要陪阿蘅睡觉的,可不能食言。”

傅雪客差点忘记了她答应过的事情,“不食言,为师只是先将这些盘子放回去,等下在来陪你,可好?”

沈疏蘅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里面闪烁着柔光,“好,快去快回,不然阿蘅会等不及的。”

傅雪客将东西收拾好,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