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本该完美笔直的双腿,现在在上面布满了各种疤痕,看得让人心碎。

热腾腾的雾气,熏得人大脑迷糊。

“那不是破东西,那是你给我的怀表。”

宴秋默默反驳,一向强势的集团董事长,如同犯了错的小朋友,拘束地向老师检讨。

“怀表更重要一点,我的身体坏了还能修养,回来怀表坏了就彻底坏了。”

如果每一个零件都换成新的,那还是原来的那个怀表吗。

林晚晴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和你的怀表过一辈子!”

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浴缸旁边,待到宴秋身上的寒气被驱除,又给人灌了一碗热姜汤,才勉强安下心。

宴秋看林晚晴始终板着脸,她的身体被困在轮椅上,操控轮椅往她身旁蹭一蹭。

小兔子真的生气了。

“甜甜。”

林晚晴一言不发地把鳜鱼肉夹到她碗里,不发一言,默默地吃完晚饭。

宴秋软着嗓子,“甜甜我腿疼。”

“是吗,我还以为在下池子之前,宴总就有预料到腿会疼。”

叫宴总不叫秋秋了。

也不叫姐姐。

宴秋无奈苦笑:“……是我错了。”

“宴总怎么会错,错的人是我,不该去集市上买菜,早知道就该让能晚上饿肚子。”

“……”

真的生气了。

晚上两人同床共寝,不过床中间多了一条楚河汉界。

毯子裹成圆柱体,直愣愣竖在宽阔的大床中。

宴秋一条被子,林晚晴一条被子。

宴秋:“……甜甜。”

林晚晴翻过身背对着,“不早了,宴总该休息了。”

“从明日起,让俞菲给你做饭吧。”

“……我罪不至此。”

宴秋叹气,她惦记着放在阳光房里的怀表配件,也不知现在晾干了没有。

怀表自然没有林晚晴重要,面对生气的妻子,她的手指越过中间的毯子,轻轻扯了扯林晚晴的衣摆。

“甜甜。”

林晚晴没动静。

性格温和的年长者,额头抵在林晚晴的肩胛骨上,笨拙地去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