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人窝在师尊怀里,嘴上嫌弃别人八卦,实则暗地里一掷千金,恨不得仙界众人抛弃经卷,每日每夜捧着她俩的话本修炼。

但她到底是魔主,虽然整天一大只狐狸光明正大地晃荡在悬月峰,她还半夜潜入阿溪的小屋,放了一朵诡异红光的“冥蓝”昙,小姑娘倒是长高了不少。

武力镇压倒也不是不行,可仙界她才不想沾上更多,只好遗憾地对自己人下手

南境那些满脑子打打杀杀的魔头被他们主子一魔塞了一本话本,要求全文背诵,对答如流,魔主大人不定期隔空抽查,不合格的“幸运儿”可以得到一次万魔窟千丈放风体验。

导致南境的魔看到魔主的小信使那只红眼睛白雀就胃疼。

南境的魔甚至学会了写信这样无用的能力,千里传信到悬月峰,求“死对头”剑仙大人收了他们犯病的魔主。

南恨玉听说此事,又好笑又无奈,本来想劝徒弟适可而止,但一对上秋吟无辜的眼神,委屈问她:“这样不好吗师尊,我想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是要共度余生的人,这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如说,非常可以。

这话没法说不。于是寄托南境全部希望的剑仙大人也只得沉默片刻,摸了摸徒弟的头,将那信压入箱底,假装没收到。

虽然不是第一次,不过和徒弟一起做坏事的感觉的确不赖。

雕刻冰花的窗子半开,小白雀歪了歪头,轻轻叫唤了两声,秋吟“啧”了一声,话本一扣脑袋,装死。

“到了?”南恨玉提醒。

秋吟没动:“……嗯。”

南恨玉暗笑着摇头:“总要去的。”

秋吟缩着头往南恨玉怀里拱了拱,直到她师尊又哄着叫了她一声,她才无奈地爬起来,满脸不乐意:“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悲风,沈灼兰和它的承诺关我屁事,我没给她们俩一起埋了就不错了。”

“好了,既然答应了就去吧,不能食言,”南恨玉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当是了结。”

“好吧。”秋吟嘴上答应,头却还枕在南恨玉膝上没动,她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既然都是了结了,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

“什么?”南恨玉温柔地问。

秋吟一撑起上半身,凑近南恨玉,眼中满是笑意和跃跃欲试:“我们去长亭吧!”

悬月峰顶的些许积雪被温吞的暖阳吹融,水绿出青山的墨色,但北崖的雪倒是顽固,那些雪终年而落,早已习惯了孤寒,长亭外风声清透,层云薄了一些,倒如云雾之外,朦朦胧胧。

“怎么想到回这了?”南恨玉牵着秋吟的手,循着雪迹走到亭中,“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

秋吟疑惑:“有什么不喜欢的?”

“毕竟临了天神境,我当初还在说……北临天神境,南入万魔窟什么的,结果还是……”

“啊,那倒的确不是很喜欢,但也不算讨厌,我又不求化神。”秋吟随意地说,“主要是喜欢你。”

南恨玉不说话了,无奈又温柔地看着她。

秋吟狡黠一笑,便拉着南恨玉走到亭边的玉柱,岁月的刻线叠上,从豆蔻少女长成窈窕姑娘,她当初还以为是南恨玉,原来是她自己,南恨玉显然也看见了,她的目光定定停在最上面的那道刻痕,离下面的刻线很远,也很新,在她看了不知多少遍、如数家珍的轨迹中,突兀又令人心动。

“这是……”南恨玉一时语塞。

秋吟却一把将剑塞入南恨玉手中,自觉站到柱子前,期待地看着南恨玉:“快来,师尊,看看我有没有长高。”

“你都多大了还长高。”南恨玉的指尖摩挲着剑柄,贴着秋吟的头顶,轻轻在柱子上一划,她怔愣地看着那条痕迹,好像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被她按在柱子上,不情不愿地被划身高,然后小姑娘一点一点长大,与她眼前妩媚又恣意的美人重合在一起,含笑着看她。

她是看着她长大的人。

她还想成为看着她变老的人。

秋吟不信,凑近看,两条线是挨得很紧,几乎重叠一起,她有些不高兴地皱眉:“不是都说二十窜一窜,我还以为我还能长呢。”

她眼巴巴道:“师尊,我真的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