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小秋吟想都没想:“那肯定是我师尊更厉害。”

张继闻似乎想和剑仙的徒弟好好聊聊, 来场第一人间的切磋, 但和娃娃较劲实在跌面,他只好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让小秋吟想到百宝集街边的拨浪鼓,很有意思,她很喜欢。

但这个不响的破布拨浪鼓就不太招人喜欢了。

“你别告诉我咱们就在这干耗着。”小秋吟打量他,“我对你的难言之隐没兴趣,但我想如果你不能杀它而后快,它很快会不再顾及你,进了寺院把你我一锅端了。”

“这不是普通的寺庙,以前很有名。”张继闻拍拍衣服,起身示意,“走吧,进去看看。”

小秋吟皱眉,寺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院中的井已经干涸,老树光秃,有怪叫的乌鸦偶尔飞来栖息,秋风扫落叶,匾额半歪提着“菩提寺”三字,结着蛛网,随处可见厚厚的积灰,像将整座寺庙笼进一层灰蒙蒙的雾中。

张继闻已经进门,小秋吟不知他闹什么幺蛾子,还是跟上:“天海阁不是很有钱吗,灵气打扫一遍只是弹指间的事吧。”

“万物有灵,破败也是天地生灵走向凋谢的意思。”

寺庙里没有光,张继闻就像一个高大的影子巨人,说话都裹着灰尘与干冷,小秋吟透过他的肩膀看到殿中脑袋歪了一半的菩萨。

小秋吟直言:“拜佛还是拜鬼?”

“都不是,拜个心安。”张继闻说,“这里原来很繁盛,比天海阁还早百千年,和凡间的灵验寺庙无不同,菩萨能给前来祈福的有缘人以保佑与祝福……

其实就是天地万物降灵的祝福,只是找个媒介,你听过见过的大能说不定以前还来过。”

“修仙还信这个?”

张继闻厚重的声音有些阴森的飘渺:“仙只是会御灵的人。”

这句太轻,小秋吟没听清。

“那怎么破成这样?”小秋吟和金铜灵身的菩萨对上眼,“像被匪帮洗劫一空了。”

“谁知道,百年前荒废了,天海阁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毕竟这庙岁数比他们祖仙都大,以前什么人来过,又许下过什么愿,他们都不得而知。”张继闻说,“也许我们可以找找看。”

小秋吟挑眉:“这么大块宝地,天海阁早就挖尽了吧。”

“旁观者清,他们什么都想要,所以什么都找不到。”张继闻沉声,“我们也是。不过没办法,以我现在负伤的状态,正面出去危险太大,找找有没有通向他处的通道或者别的东西。”

“我只看见大水冲过都洗不干净的灰。”小秋吟嫌弃道,“分开行动吧,快点。”

一北一南,小秋吟在满当当的经书中一无所获,实不相瞒,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秋吟来了兴致低头仔细瞧……事实证明这么多年她始终如一,大号的秋吟也没看懂。

秋吟若无其事地起身:“啧。”

小秋吟面无表情地把书扔回去:“写得什么玩意。”

秋吟赞同地点点头。

小秋吟提剑回到殿中,张继闻那边还没找完,她便看向歪脖子的高大菩萨,那双金铜铺开、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歪着垂下,无辈无喜地看着她。

她呲牙:“你瞅什么瞅。”

她三俩下跳上供桌,翻了翻腐烂的仙果,绕着香灰走了一圈,弄成小花脸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她深觉这姓张的老头在唬她。

折腾半天,小秋吟实在有些累,张继闻迟迟不回来,她便席地而坐,坐在菩萨脚边,不客气地往后一靠,把菩萨当街边腰板硬的大树休息。

悲风剑握在手里,她有些困了。

“咚”。

细微的声音像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和悲风剑灵说话时很像,小秋吟一下子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