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而且是俯视自己,她突然一阵恶寒,慢慢抬起头,没看见菩萨那双人的眼睛,舒了一口气。

但有悲风剑絮絮叨叨的尖啸在前,小秋吟不敢懈怠,方才声音像从后背传来,她的手向后摸上冰冷冷的佛像铜身,感觉有什么从手中一瞬而过,差点划破她的手。

小秋吟一把抓住,是一根竹做的求签,写着秀丽的四个字。

“母子平安”。

秋吟认识这字。

她在仙人画中境见过,沈灼兰环着平阳公主,在风筝上写字,这是沈灼兰的笔迹。

魔族的公主来仙界集市中的寺庙求母子平安签?

这也太扯淡了。

也不对,沈灼兰下凡给仁启皇帝当过宠妃,还生了一个孩子。再说她经历的扯淡事还少吗?

“有什么发现?”

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另一端传来,小秋吟下意识将竹签藏进芥子。

她嫌弃地跳下供台:“再不来我就睡着了,什么也没有。”

“巧了,我也是。”张继闻拿着木鱼敲了敲,“只找到这些和尚才能用的东西。”

“我那都是些经书,一个字我都看不下去。”小秋吟挑衅道,“按你说的做了,结果什么也没有,现在我们怎么办,等死?”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张继闻笑,“像个小刺猬,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太防备我了。”

小秋吟抿了抿唇,不想回答,小狐狸眼在阴暗的寺庙找到了归处般,冷而疏离。

“你的脸色很不好。”张继闻说,“以我浅薄的阅历来看,很像跨境后的走火入魔。”

小秋吟表情一变。

张继闻继续:“你的年龄不大,但已筑基,想必在太清宗也是被捧着的天才,不过还是跨得太快,不稳。

但南恨玉既然放你出来玩,说明你有时能控制住,没被她发现。”

“要开始说教了吗?”

张继闻不在乎小秋吟的针锋相对:“办法倒是有,走火入魔可以用本命剑疏导,但显然你这把剑行不通。”

小姑娘还不能藏事,神情一瞬间的怪异被张继闻看在眼里,他了然:“问题就出在你的本命剑上?”

小秋吟唇抿得更紧,有些虚张声势:“屁。”

“看来是了。”张继闻说,“本命剑都是与剑主灵魂契合的伙伴,比你同出共进的师兄弟们更值得信赖,怎会让你陷入如此境地?”

他无奈似的说:“你不说,就真没办法了。”

大概从筑基到现在一直无人能诉的恐惧与委屈找到突破口,小秋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喉咙动了动,有些艰难地说:“……声音。”

“什么?”张继闻的眼神一变。

“声音。”小秋吟低着头说,“拿到剑时……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秋吟侧头,诧异地看向小不点的自己,以小不点的警惕心,不可能告诉可疑的张继闻悲风剑的事。

“哦?”张继闻感兴趣地问,“什么声音?”

“我也说不清楚,像鸟类的尖啸声,很刺耳,我只听见一次,再之后无论怎么问它都不说话了。”

小秋吟犹豫半天,在看到张继闻随意的站姿后放松些许,她不确定地说,“有点像语气词,它好像说的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