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师尊,难搞,说不定追我到天涯海角。”秋吟笑了下,“早一天巅峰,早一天不用东躲西藏,否则我这魔主也太没面子。”

“注意安全。”连衣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符,塞给秋吟,“输入你的灵力就能传递心音于信纸,只有你我能见字,有什么想知道用它问我,收好。”

“谢了。”秋吟明显感觉到符纸里还卷着什么,以为是连衣婆婆妈妈的“盘缠”,没跟连衣客气,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有些线索,但还未查明,等……”

连衣不客气地推着秋吟出去,啪地合上窗户:“危机四伏还查什么查,你先管好你自己,别把自己作没了。”

自从秋吟入魔,还没谁敢对她如此“大呼小叫”,不给她面子,秋吟难得有些懵地挂在窗外,对着连衣眨眨眼,结果风娘大人直接拉下帘子,不看她了。

“……”好吧。

往日都是秋吟警告别人“管好你自己”,好不容易好心一次,还被人用这句怼回来,她一时觉得新鲜又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她心说,听风城事关重大,与悲风关系匪浅,她是为自己。

然后消失在夜色。

等窗外彻底安静下来,连衣坐回位子,风骑听令又回到身边,她捏起果盘中的仙梨,又没什么胃口地放下,轻声叹气。

听风城时,为报秋吟的恩,连衣忍住对往事的恐惧,回忆那把剑和那位怪人,但被秋吟硬生生打断,强行送出魔域,她当时还有些赌气,以为秋吟是瞧不上她的线索。

出了秘境她便冷静下来,秋吟的确是“瞧不上”她那把剑与南境密不可分,秋吟是怕她卷进来送死。

但她还是想知道,那把剑成了连着旧事的唯一线索。

可如今秋吟主动提起,她却再提不出口。

上次委托秋吟去南境寻因,回来时她就摇身一变,入魔成了一方魔主,落剑时的狠厉让连衣不可控地想起沦为魔域的听风城。

连衣什么都没问,但一个金丹天才不过半年成元婴魔主,不用问也知道不是喝口茶吃口饭能吃成的,那是流过血碎过骨,在那片终焉的地狱死过一次,才用过往一切换得的“偷生”。

有没有她一笔呢。连衣摩挲着酒杯的边沿,突觉自己有些口渴,想喝酒的口渴。

她刚想让人去拿一壶酒来,又想到秋吟回听风道不过一个月,一半珍藏的上好酒酿都被秋吟喝光了。

是了。

那人比她还渴。

玄灵宗依山傍海,自成山水,因总能闻山石与海浪之声,被大家调侃应该和天海阁互换名字。

秋吟乘着小船飘飘摇摇地上道,连衣将听风道唯一的不见仙夹在传音符中给了她,应该是怕她不收。

她便借着不见仙混进玄灵宗的正门,今日下了大雾,像海水飘到天上,从中行过,能沾一身湿气。

修士当然沾不到,筑基灵气护体就能排除干扰,但秋吟向来对风吹雨打来者不拒,很乐意感受这些天地自然,就像她更喜欢凡间的花开花败,令她安心。

玄灵宗有九峰,地势极其简单,八峰围成方圆,中心一峰顶立,但路并不好找。

因为四面长一个样子,东西南北难以辨认,只有常年在玄灵宗修炼的弟子才能以方位分辨,宗门选拔后时常有弟子走丢到他峰上课的事,还能津津有味听一节课没发现,在玄灵普遍到已算不上笑谈。

于是秋吟决定先去最中心的主峰打探点消息。

正值一月一次的峰内切磋结束,主峰的弟子们放松下来聊会儿天,秋吟也十分放松地靠在巨岩上听他们扯淡,闲散得和他们完美融为一体。

聊了些大事和秘密糗事,他们开始聊起别的。

“素桓峰又炸碎俩金丹炉,啥剑也没练出来,峰主气得和掌门单挑了一百回合。”

“我说前天怎么地动山摇,差点给我新搭的屋子摇下断海,俩老头多大年纪了,精力比我旺盛。”

“要怎么说人是元婴。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宗里来客人了吧,他们那么大动静,别把客人吓跑了。”

“天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