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得,打不过我不是很正常,这魔窟除了老大和两位护法,我还未怕过谁,都没人能挑战了。”
平阳脑子转得飞快,冷笑一声:“你们魔都这么自大吗?你不会是新来的吧,我可不觉得这魔窟就那三个值得忌惮,起码我知道有个地方,连那个可怕女魔都怕。”
秋吟坐正了些:“说来听听。”
“那个叫晚儿的女魔头自己与我说的,她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猜她应该喜欢你们老大,有次不知从哪来,一身寒气,眼睛红得吓人,还叫错我名字,可能是魔尊的什么风流债,想来和我父皇差不多。”平阳一顿,“我总怀疑这还关着一个女人,晚儿不杀我是因为魔尊要娶我,但以她左护法的修为好像更忌惮另一个女人,只可能是比她还厉害。”
“什么名字?”
“没听清,说得乱码七糟,什么蓝。”
秋吟眼睛一眯:“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吗?”
“我又出不去,想打架你自己跟踪她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秋吟笑得得意,“法阵我还是会一些的,以你的修为,别想逃出去了。”
平阳公主被“点破”心思,狠狠瞪她一眼:“一群走狗,滚。”
“小公主脾气还挺大。”秋吟几分不屑,坚不可摧的法阵落下,囚禁住平阳,挥手做别,“乖乖等着吧,未来的魔后大人。”
太清山悬月殿,秋吟燃尽韩顺的来信,仁启皇帝近日大怒,脾气阴晴不定,韩顺用尽人脉,才从宫中敲打出一点似真似假的传言有个下葬的妃子尸体失踪了。
恐怕正是平阳公主的生母,那位“真爱”。
的确有几分真爱的样子,女儿晕倒、被魔附身,大婚照样进行,就为给大才子考验,儿子丢到南境也稳如泰山。
反而一个早死的宠妃尸体没了,他要血洗朝堂似的,演起多情种。
所以真正的灼兰其实在魔窟,平阳这位娘亲到底和南境有什么关系?
突然,悬月正殿内封锁的灵气轻微紊乱起来,打断了秋吟的思路,秋吟望向殿内,“秋吟昙”被吓得提前合上脸,不亮了,她心没由来得一跳,有些不安。
“师尊这是遇到瓶颈了?”秋吟不确定地嘀咕。
南恨玉的确遇到坎了。
早年听她的师尊教导,每跨一个境界,都是跨心的一个境界,想要向北登天,心要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洗礼,直到褪去所有杂念,才能突破天的界限,化成天外天之神。
因此越往上,心劫的考验会越大。
都说她摒七情无所念,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从磨化神剑开始,那日秋吟的话就没出过她的脑海。
徒弟看似混不吝,苦难受尽,机缘却随她人,她都跟没事人似的。但南恨玉却知道,她最是“睚眦必报”,越是平静,说明她的怨恨越深。
那日大红烛火下秋吟被血浸染的脸挥之不去,仙画、天雷、魔域、悲风,都在将秋吟向南推,南恨玉好不容易静下心,将秋吟的过往暂放一边,天道降下的心劫却偏不放过她似的,逼着她见秋吟的“未来”。
南恨玉睁开眼,悬月清冷的殿此刻却焦灼着阴森的恶意,她抬眸,不由一怔。
南恨玉知道秋吟喜红,红也最衬她,她穿红衣就像一叶落也艳丽的枫,张扬而热烈。
但南恨玉却从没想过那抹红衣浸在血海时,秋吟能笑得那么妖,像开在尸身血土的恶之花,不输南境魔尊的魔气缠绕着她,亲昵地奉她为主。
“师尊,你在紧张吗?”慵懒的调子里有几分挑逗,南恨玉未应。
“秋吟”轻笑了一声,不安分的手贴上南恨玉的心口,感受着南恨玉的回应:“心跳得好快,只是看你就这么快,要是我亲你呢,会更快吗?”
南恨玉喉咙一动,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象,试图将闭关也来惹人烦的徒弟从脑中挥走。
“怎么闭着眼睛,我不好看吗?”
一只微凉的手大逆不道地轻抬起南恨玉的下巴,那孽徒靠近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烫得她耳根发麻,语调却有点阴沉沉的意味:“还是说……师尊心里有别的人,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