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剑阁静了一秒, 随之哗然:“你怎么知道悲风是死剑?”
秋吟老实说:“我师尊的剑是不尘。”
众剑们瞬间淡定:“那没事了。”
大概嫌空羽太过自闭,有主动的剑上前:“孩子, 你和悲风剑气息交融, 悲风就像你身体的一部分, 像从你身体里流出的血,它死不死, 不妨碍你死不死, 你明白吗?”
“它的确把我捅出血过。”一句话让叨叨的剑闭嘴,秋吟说, “差点死了,事实证明它死不死,对我死不死还是有影响的。”
“……”尴尬的沉默。
旁边有剑帮忙解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但别看悲风半死不活,它存在的时间比我们都久,剑死后,灵先散,剑身不久跟着消陨。
它至今没散架,比我们都硬朗,说不定真有转机,你可以去它陨落的地方瞧瞧,说不定会有进展。”
“在哪?”
“就在西沙秘境,往南走,具体就不知道了。
你是宗门大比的魁首,大比过后的优秀弟子会和他宗弟子一起入西沙秘境历练,你可以借此去探探。”
“原来如此,多谢。”秋吟谢过,转向空羽,笑了笑,“也谢谢前辈,后面进的两个虽然是我的手下败将,但人都挺不错,比我靠谱,前辈可以考虑一下,剑身大事,好比投第二次胎,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空羽完全没懂自己出场的意义,但还是微微清鸣,以作回应。
秋吟离开,她跳下剑阁,庞广看向她手中的悲风剑,摇了摇头:“太倔。”
“总比听天由命强。”秋吟笑,“毕竟我身边爱当天的有点多。”
庞广挑了挑眉,知道秋吟口中的“天”有他一位,这丫头算是记恨上他了,不过作为掌门,要为经验不足的后辈们把把关,他不觉自己对悲风剑的处理有错,但对上和南恨玉倔得相似的秋吟,他又觉得也许真的只差一个机会。
算了,话已出口,便看秋吟能不能造个奇迹。
第二个进去的人是常海,这次剑阁正常,没有突然空中癫狂,庞广问秋吟:“剑取完了还不回去?”
“着什么急,我师尊都没着急。”秋吟席地而坐,悲风插进土里当拐棍,她撑在剑上昏昏欲睡,“我多有同门爱,您自己说的,同门不得共进退吗。”
同门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变故。
常海和冯子迈进剑阁得剑都很顺利,但没有一个取的是空羽。
果然,以她和天道为数不多、但次次深刻的切磋来看,空羽剑最后一定会落到陆宛思手里。
秋吟本想试着绑架空羽,但拿两把剑,剑阁不会同意,庞广也不会同意,旧神剑和第一宗掌门的耳目可不是芥子能瞒过的,所以秋吟改变策略。
书中的空羽剑并非一帆风顺,大概天道也觉得离谱,为了让陆宛思的人生有点跌宕,空羽剑在西沙秘境险些碎成死剑,后来原主为寻补神剑的玄铁南下,空羽剑借此反而愈强,这当然又成为原主“痴情付出无果”的一环。
后来原主入魔,见那把剑就如见自己舔狗的人生,也为削减陆宛思战力,方便强取豪夺,第一件事就是碎剑空羽。
痴情补剑谁爱去谁去,但如果将碎剑的反派行为提前呢?
反正都是秋吟的“剧情”。
秋吟从第一眼重见悲风剑时就发现,悲风与之前完全是片废铁不同,而是多了份和“活”相对的“死”。
这份“死性”如剑灵们所说,与她息息相关,像她血肉的一部分,但她还找不到根源。
这鬼玩意,背刺她之后不会真喝她的血回血吧。
不过她握住悲风时,感受到这份死性只有相连的她能感受到,所以秋吟在空羽剑上留了悲风的剑意,打了个旁人看不见的“标记”。
冯子迈刚下剑林,秋吟起身往外走,庞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是你说的同门爱,共进退。”
“同门爱到期了,我的爱它有期限。”秋吟恶心一句,出剑林时,一直盘旋在入口的白雀停落,它进不去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