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吟平和地点头:“然后你便来太清宗找我师妹报恩。”
“是的,我只是个凡人,做不了什么,只能拿一些嫁妆,字画珠宝之类,还有一些灵石……”灼兰顿了顿,“我现在已经不是平阳公主了,我是太清宗的弟子,外门也是太清宗的弟子,凡尘一切已与我无关。”
“字画。”秋吟不管这些,问重点,“你们襄国出的那位仙人留的仙人画?”
灼兰点头:“你知道,就是那副,反正我看不懂,与其烂在手里,不如助他人,说不定能再出个元婴呢。”
这话无知得可爱,但别说,还真准,书里陆宛思靠这幅画越走越顺,最终成了元婴第一人。
秋吟泄出一声不明的笑,没做评价,细打量灼兰。
她虽没有师尊的眼力,但外门和内门的差别还是能窥见一二,灼兰走仙途会有诸多坎坷:“修士可不好当,以我被说了十几年老天爷‘偏爱’的天赋,寒风磨铁的日子也没少,你不安生当你的公主,跑这来受这罪。”
灼兰抿唇:“你不懂。”
“看来韩顺的确得不到你倾心,也好,让他死了这条心,去当个状元郎,以后说不定能接老丞相的班。”秋吟笑了笑,“别这么看我,我当时去准驸马爷那找的线索,所以对他还算了解一二。”
灼兰有些沮丧:“我其实知道他很好……你也觉得我应该嫁给他吗?”
“当然不是,你不喜欢嫁他做什么。”秋吟说,“无缘便无缘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还能逼她是怎样,那这份喜欢也太廉价了。”
她这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原主喜欢陆宛思,爱而不得走向疯魔,欲对陆宛思强取豪夺,虽然陆宛思不配,但也不代表她想步原主的后尘。
秋吟和原主性子很像,都是张扬而热烈的,但唯独在感情上,因为喜欢的人叫南恨玉,所以她总想更细致些,生怕她一步踏错,伤了她的心。
若是南恨玉不喜欢她呢。秋吟想起小时候的花风筝,因为喜欢,总是攥在手里,望着它飞,如果线挣脱她的手,她也只能难过但祝福地看着它飞向看不见的远方,难道还要扔个炸弹把它炸下来吗?
秋吟沉默半晌:“还有一件事,你说你中途短暂醒来过一段时间,睁眼陆宛思已经在面前,在这之前你一直昏迷,从来没醒过?”
灼兰点头,疑惑:“对啊,我不是被魔修弄得昏迷了吗,恩人救了我之后两天,我才真正醒过来。”
魔修上门她才醒,那之前和秋吟拜堂成亲的又是谁,另一个魔修?
处心积虑附身公主,只为和她这个假驸马成婚,哪来的恋爱脑。
会是谁。
该问的问完,灼兰一脸懵,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秋吟懒得理她的疑惑。
倒是离开前,严良才好心让灼兰打听一下她昏迷的具体经过,委婉表示她可能报错了恩。
严良才措辞,安慰秋吟:“二师姐,你别难过,我看那画对你用处也不大,肯定比不上剑仙的亲自教导。”
这句话算是精准顺毛,秋吟嗤笑:“废话。”
严良才:“不过她得多眼花,才能看错人。”
不是灼兰眼花,是她必须眼花,仙人画才有可能到陆宛思手上,陆宛思如今已经跨境,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严良才在外门有认识的人,准备留下待一晚,秋吟本来也没打算等他,有能穿过内门法阵的秘宝,谁知他有没有能过外门太清宗大门的稀奇玩意,而且那团黑色的雾,明明没什么问题,总让她不太舒服。
离开外门,沿着南崖回去的路上,秋吟又薅了几棵冥蓝昙的种子,返回悬月峰。
秋吟既不信任严良才,也不信任灼兰,于是揣着剧情故意恶心人的不畅快,一直憋到悬月殿才有些掉下脸色。
但她不想打扰南恨玉,也不愿回屋生闷气,迎着风雪往里,去了望北长亭。
师尊总去长亭参悟,说不定她看看也开窍了呢。
秋吟站在亭外望向传说中的天神境,只觉和悬月峰的大雪天没区别,看似辽远无际,其实只是飞雪无边,云压得很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可能是她站的位置或者望的方式不对。
于是秋吟在南恨玉常待的位置坐下,学着她师尊正襟危坐,甚至举起一只手假装有茶,一脸严肃地从同一个角度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