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消息的李忱也乘坐马车来到太平坊,但她并没有进去。
太平坊就在皇城脚下,坊内居住密集,人口也颇多,因此酒食售卖也十分聚集。
李忱找了王宅附近一家酒楼坐下,恰逢朝廷休沐,今日亲自登门贺喜的官员便多了不少。
文喜陪同在李忱身侧,李忱盯着王宅门前的车马,喃喃自语道:“王瑞一个文官,结识的武将倒是不少。”
“京兆尹一职王瑞并无实权。”李忱说道,“看他们谈吐的样子,应该私交不浅。”
李忱想了一会儿,侧头吩咐道:“文喜,你也去凑凑热闹吧。”
李忱命杨喜以自己的名义赴宴,“啊?”文喜不解,“郎君,小人与那王瑞…不熟啊。”
“无妨。”李忱轻描淡写道,“你赴宴后,注意屋内的动静,尤其是那群武将,还有邢载。”
“那…贺礼怎么办?”文喜盯着李忱,“小人可是奉公。”
李忱扶额,“你先垫着,回府后让陈长史还你就是。”
文喜这才笑呵呵的离开了,从一家铺子里买了些珠宝当做贺礼。
王宅内,众人都聚集在大院里聊天吃茶,而王家一些女眷与近亲则在内院为今日周睟的主人公洗浴。
“王兄可真是好福气啊。”邢载与王瑞坐在一旁看着女眷们洗儿,“儿孙绕膝。”
王瑞看着庭院里成群的妻妾,以及自己的儿女,“现在说福分还太早了,等什么时候,天下能真正河清海晏,那才是真正的福分。”
邢载笑了笑,“这一天一定不会久远。”
王瑞起身,拽着邢载的手,“邢郎,来。”
邢载不明所以,跟着王瑞来到院中,邢载原在王宅住过一段时日,王瑞也时常宴请他到家中做客,故而内宅里的女眷都识得他,且为他的才情所折服。
“阿爷,叔父。”孩童们亲切的叫唤。
“阿郎,邢郎。”
“邢郎。”王瑞拉着邢载,随后抱起刚穿戴好衣裳的幼子,“为兄知道你早年丧妻,膝下无子,你我既是结拜兄弟,不如将此子收做义子,将来让他为你养老送终,如何?”
“这儿…”邢载为难的看着众人,“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三郎若能有一位才华出众的义父,也是他的福气。”孩童的生母说道,王瑞待邢载如亲兄弟,她心中求之不得。
“多谢王兄。”邢载抱过孩子,众人遂开始逗乐,“三郎,这是你的义父,叫阿爷。”
因为邢载带着假面,且脸上有疤,故而抱过孩子的瞬间,就引起了他的哭闹。
不得已,王瑞只得将他抱了回来,“这孩子…”
邢载见状,便在哭闹的孩子跟前变起了戏法,只见他从手中变出了一架泥车,随后又变出一只有黄、褐、绿三色的瓦狗。
用袖子遮掩,又瞬间消失不见,最后竟变出了深受孩童喜爱的竹马。
“大马。”王瑞的幼子停止了哭泣,指着竹马叫道。
邢载上前,指着竹马说道:“三郎叫一声阿爷,我就把这竹马送给你。”
幼子瞪着天真的眸子,“阿爷…”虽然言语不太标准,但也能听得清楚。
众人见之纷纷夸赞邢载,“没有想到,邢郎还有一身哄人的本事,三郎认了这个义父,可是天大福分。”
幼子眼里只有那支竹马,他伸出胖嘟嘟的小手,邢载也按照约定将竹马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