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把自己的睡衣往沙发上一扔,气鼓鼓地在客厅里转圈,最后只能屈尊把她昂贵的护肤品放在茶几上。
“我要洗澡!”沈遇大声。
“请便。”宋意让出位置。
“我建议你明天早上还是回你那边,省的被组里人发现我们孤A寡O同处一室,到时候不好解释。”宋意说。
砰
沈遇用力甩上了浴室门。
宋意有点诧异,这回的确是她偷换概念在先,在沈遇的角度看几乎是耍了她一把,让沈遇睡沙发还要偷偷睡,几乎是骑在沈遇脸上耀武扬威了,按照沈遇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
只摔个门?
宋意深谙谈判基本法,当你想要突然开扇窗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冒出来反对,但如果你说想把房顶掀掉,那些人就会劝你开扇窗就行了。她原本想要的,无非是个和沈遇的约法三章罢了。
沈遇居然都不讨价还价?
不还价正好,宋意乐得一个人睡大床,反正同在一个屋檐下,沈遇的信息素依旧能影响得到她。
浴室里,沈遇正捏着宋意的沐浴露瓶子撒气。
她要带的零碎东西太多,沐浴露洗发水这种宋意肯定有又笨重的东西她就没有带过来,本来还好奇宋意被什么化工产品腌入味,现在好了,她一边被宋意霸王条款压制,还得被迫用宋意沐浴露。
沈遇忽然间就理解了古早强取豪夺流网络文学里面的悲惨女主,在被人欺负弄脏了之后,想要洗去自己身上的污秽,还要被霸道总裁身上的味道包围。
试问这种时候,谁不会在淋浴下面流着泪念叨“我不干净了”呢?
沈遇当然不是那种受了欺负只会默默流泪的包子,她捏着宋意的沐浴露瓶子,把那个可怜的塑料瓶捏得咯吱作响。
也就是宋意,也就是宋意现在怀孕了,她沈遇不跟孕O一般计较。
沈遇用自己带来的浴巾和干发帽把自己穿戴整齐,迈着独立自主的步伐从浴室里出来,迎接她的是空调强劲的冷气,和宋意头也不抬研究剧本的后脑勺。
宋意坐在沙发上,膝头捧着剧本看得入迷,丝毫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起来,我要睡了!”沈遇理直气壮。
从此以后这个沙发就是她在宋意房间里的飞地,她要享受完全主权。
“好,那你记得关灯。”宋意从善如流地给沈遇腾出位置,走进卧室并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沈遇对着沙发一通拍拍打打,把上面宋意坐出来的折痕通通拍掉,这么大的动静,她就不信宋意听不出来她的愤慨。
沈遇关掉了客厅灯,昏黄的灯光从卧室门下面的门缝里透出来,宋意的剧本还没研究完,那一看就是床头灯的颜色。
“要不要这么敬业?不知道身体不好要早睡?”沈遇小声嘟哝。
她侧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夏凉被的被角,怪不得宋意素颜时有淡淡的黑眼圈,她倒要看看宋意这厮每天晚上都几点钟睡觉。
夜很静,门廊的呼吸灯微弱柔和,沈遇这是第一次在客厅沙发上过夜,说不新奇是假的,但说开开心心地接受,那她一时也做不到。
沈遇盯着宋意门缝那道光,忍不住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模糊之际,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就会彼此串联在一起。
沈遇想起小时候,她半夜起床接水喝,曾经不止一次发现过自己爹躺在客厅沙发上,她蹑手蹑脚绕过去,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着主卧那么大那么软的床不睡,非要挤在沙发上睡,那么大一个人在沙发上翻身都难,睡得着吗?
似乎也睡得着……
沈遇是被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惊醒的。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入眼是浓重的夜色,门缝里的那道黄光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