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皇太子的次子,喝了酒之后带着自己的小情人买东西,硬是看上了江清弦定制好的戒指,江清弦不给,居然和江清弦打了起来。

江清弦体弱,去拿戒指也没多带随从,只带了两三个人,一时真被皇太子的次子给结结实实打了几拳。

这事闹得不小,整个权贵圈在短短几小时,将此事传得帝都到处都是,流言和猜测甚嚣尘上,各派人却都按兵不动,等着接下来的发展,尤其是老皇帝的反应。

皇太子没有第一时间去道歉,而是等了两三天,才悠悠地一个人空手上门去太女府道歉,连江清弦被抢了的戒指都没还。

听闻此事,池若从公文堆里挣扎出来,特意找江柚白幸灾乐祸:“好,这可太好了,正愁怎么让这两人斗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呢,大皇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柚白也乐:“都不需要我们动手。”

“不知道你这个表兄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不赶紧上门道歉,带着自己的混蛋儿子负荆请罪,居然摆起谱了,好嘛,我都知道你舅舅接下来得发毛,他不知道。”

烈火烹油,大皇子平定叛乱大捷归来,老皇帝看似对他满意得不行,赏赐了一堆东西和实权,但心里自然开始刻薄他。

赏赐实权未必是真心满意大皇子这个皇储,更可能是一种不轻不重的敲打。

实权和虚职,都只是皇帝嘴上一句话的事,皇帝嘉赏他,也警告他。

同时也是一种考验,看看皇太子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职责。

假如老皇帝前脚给了他奖赏和武装部队,后脚他就犯浑,这不是打皇帝的脸,还明摆着告诉皇帝自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吗。

老皇帝对江清弦产生过的质疑,会马上重现到大皇子身上。

江柚白摇了摇头:“我舅舅登位以后,很久没有孩子,大皇子是他第一个孩子,当年也是亲力亲为教导过的,可能大皇子的心里,一直不觉得自己的爹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池若也默然,皇权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皇位上的是人,还是被皇权玩弄的野兽,谁也说不清,连亲生儿子都未必看得清。

江柚白道:“看接下来吧,江清弦很聪明,她懂这时候怎么做。”

经历过六月议储之事的江清弦,想必早已深刻认识到了帝王无情,不再抱有那种白纸似的天真了。

前一刻你是千宠万疼的娇娇儿,下一刻就是被提防的狼子野心的逆子。

果然,江清弦惶恐地接受了皇太子的道歉,并表示戒指不用还了,当是给侄子的礼物,侄子看上什么,她都双手奉上。

大皇子飘飘然地接受了,默认了江清弦的示弱。

他觉得这是江清弦认输了,此时低头,就是承认不如他,将皇位拱手相让了。

江清嘉得意洋洋地对江清弦说:“唉,是我的小儿子娇生惯养,他就是这个性子,没有办法。”

江清弦笑了笑,一路将人送到门口,恰好撞上几个客人:“是我糊涂,居然和大哥的孩子闹起来了,下次他再有什么喜欢的,和我说一声,我给送到府上。”

皇太子说:“行。”

这下可好,不仅江清弦听见了,恰好来做客的几个Alpha议员们两只耳朵也都听见了,很快老皇帝的两只耳朵也听到这个消息了。

池若和江柚白暗自叫好,恨不得给大皇子送上一面锦旗。

太会了,每一步都是错的,每一句话都是拿着皇帝的底线跳大绳,宣告自己自愿放弃皇位继承资格。

皇帝不冷不热地观看了几天这场闹剧,好像不知道一样,几天后忽然出手重罚了大皇子的次子,直接以“不敬储君就是不敬皇帝”为由把人流放了。

并派了舰队护送,力求三天内把大皇子江清嘉的次子送到流放地。

流放是重罪,被流放的宗亲就不再是皇家成员,更不能继承皇位,哪怕以后被赦免了,也是不能再成为皇家成员的。

大皇子江清嘉统共两个孩子,一个倒霉鬼不明不白死了,至今没找到凶手,另一个被自己亲爹流放了,直接失去了继承资格。

这么一来,等于他活了五十多岁,一个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