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宴会一般是情侣之间才会一起相约前去。
潘多拉星的夏夜,流星雨集中,在盛大绚烂的烟花下,许多情侣们会在星空下许下永远在一起的承诺,浪漫而美好。
楼怀澈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七月底,七月底之后就是八月了。
诅咒一样的字眼。
对于许多人来说,七月意味着夏夜、盛宴、一切烂漫美丽的东西。
但对楼怀澈来说,是不可避免的宿命开端,平静生活的结尾。
她应该拒绝的,但鬼使神差一般,楼怀澈对江柚白说:“可以,不过殿下有那么多时间吗?”
江柚白:“还好吧,倒是你,不拍戏了吗?”
楼怀澈晃了一下神:“不拍了,拍完上一部,以后都不会拍了。”
没有这个必要。
反正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来,拍戏反倒让她没有精力面对。
江柚白皱了一下眉,心里诧异,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掰着手指笑着和楼怀澈说:“烟火会的时候还会有灯展,中心广场那里会有很多小吃街,很多还是免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玩过。”
楼怀澈翻了一个白眼:“殿下,只要是帝都人,都是去过的。”
轮到江柚白发愣了,她愣了一下后笑着说:“这样吗。我小时候不能出宫,再大点经常受欺负被关禁闭,被罚禁足,能去烟花会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嗯?后面也不能去吗?”
“忙啊,太忙了,统共去过两次,还有一次半路就被叫回去了,剩下那次我当时才这么高点,”江柚白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高度,“还小呢,偷偷跑出去的,去了也没看成,光看腿和别人的后脑勺了,也没玩高兴,后面又累又困,和池家的人走失了,差点被人杀了。”
江柚白的语气平淡,但话里透出一股凶险来。
不难想象她过去的生活是如何步步维艰。
楼怀澈转移了话题,笑话她:“都这样了,还想着玩呢?”
“是啊,”江柚白兴致勃勃地畅享着,和楼怀澈比划着,“有烟花、流星雨、热闹的人群还有免费的小吃,我从小到大都在憧憬呢。”
其实这都是帝都的人们都看腻歪了的东西,对于江柚白居然是多年的夙愿。
楼怀澈忍不住说:“那今年我带你去玩,我每年都去,哪家的东西好吃,哪家的不好吃,我门清。”
“那太好了。”江柚白笑起来,眼里流过亮晶晶的光。
这个时候的亲王殿下是极鲜活的,不像被皇权随意摆布的木偶泥胎。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了几日,都默契地不提前几天的争执。
七月才过了不到十天,大皇子就从卫星上讨伐叛军回来,大获全胜,甚至将叛军首领活捉了带回来了。
皇帝很高兴,他一辈子活在皇姐的阴影里,她活着的时候走不出去,死了以后还作祟,只要能打败她,哪怕只是她残留的旧部,皇帝也是异常高兴的。
他的赏赐流水一样送到了大皇子府上,不仅如此,还嘉赏了他一个实职,不是在卫生局和动植博物馆摆弄琐事的职位,而是实打实的一个实职,帝都巡逻队021队的队长。
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手下有一千人的武装巡逻队,也方便随时去搜查各家的产业,很多权贵都会去贿赂巡逻队的队长,以求图个方便。
皇位的天平慢慢朝着大皇子倾斜了过去,江清弦最近在帝都的日子就显得落魄了起来。
她在帝都没有根基,有的不过是保皇派一些人似是而非的支持,再加之没有实权,帝都的权贵们有时候和墙头草也没什么区别,风水轮流转,权贵们捧高踩低,就轮到了江清弦被踩。
这个时候大皇子老老实实也就算了,偏偏他忽然志得意满了起来,翘着尾巴狂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