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不爽,但又毫无办法。
只好恨恨的冷脸喝酒。
池令则坐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外甥女。
“阿玉,你真的不去拦着点吗?”她道:“再这么喝,喝坏了怎么办。”
迟下玉道:“我拦了她也未必听。”
时宁从小便和时久好,她也不是不知道。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金锁,递给迟令则:“你替我把这个送给他吧,别说是我给的。”
“这是干什么?”迟令则笑着接过,“新婚贺礼?怎么不自己给他。”
“我给,他未必就要了。”迟下玉道:“还是姐姐送给他吧。”
池令则捏着那枚金锁,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低头瞧了瞧,锁面上錾着一对缠枝莲。
她抬眼看向迟下玉,见这人垂着眸,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这个妹妹……
她叹了口气,迟下玉过得也算是辛苦,少年离家远嫁,如今又儿女不亲。
“我明白了。”她收好金锁:“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他,这是你送给他的。”
另一边。
时修瑾趁着四下无人,揽住影一。
耳鬓厮磨,他问:“怎么?羡慕了?”
“臣没有。”影一回答:“臣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时修瑾扳过他的脸颊:“还骗朕?你当朕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他敲了敲影一的脑袋:“朕只是不能让你当皇后,但朕此生也不会再有皇后。”
他毕竟是皇帝,顾忌的东西更多。
他顿了顿:“改日朕就让人算好日子,就宴请相熟的亲朋,景初,咱们也办一场婚礼,如何?”
婚礼……
影一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蜷紧。
他抬眼看向时修瑾,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里,此刻竟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
他是暗卫出身,自记事起便活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
他从不敢奢求什么,只愿做一把刀,一柄剑,护时修瑾一世安稳。
可此刻,时修瑾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温热的触感像是要烫穿他的骨头。
时修瑾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景初,朕知道委屈你了。但朕向你保证,此生此世,朕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人。”
“对了,朕看阿久养的那只狗你是不是也挺喜欢的?”他问:“改日,朕也和你养一只,当我们两的孩子,怎么样?”
影一埋在他的肩头,鼻尖发酸,良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臣……遵旨。”
时修瑾低笑出声,指尖轻轻蹭过影一泛红的耳垂,语气里满是纵容:“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