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意是你不在意。”时修瑾道:“朕却不能觉得无愧于心。”
梁国一派喜气洋洋。
除了燕王殿下大胜归来,还有另外一件大喜事。
刚刚被封为齐王的九殿下时久,要和燕王大婚了。
男子成婚,惊世骇俗。
不过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在乎世俗目光的人。
甚至还没成亲时,燕王就开始以齐王后自居。
至于为什么是王后而不是王妃……
自然是因为,齐王是诸侯王,而非亲王。
这个数百年前就被废除的名号,又一次的被时修瑾启用了。
比之亲王,诸侯王的权力要大得多。
当然,闲话不多说。
咱们把目光聚焦在婚礼上。
红绸漫天,金箔纷飞,皇宫前的朱雀大道被装点得如同熔金淌过的星河。
百官朝贺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时久却恍若未闻。
礼乐齐鸣,金鼓喧天。
若是放在三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齐王殿下,该上前同燕王拜堂了。”礼官尖细的嗓音刺破喧嚣,时久才回过神,抬眼望去。
晏迟封就站在不远处,一身赤红婚服如火燎原,墨发用赤金冠束起,眉眼间的桀骜被喜庆冲淡,添了几分柔和。
见他望来,晏迟封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抬脚朝他走来,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紧张了?”晏迟封凑近他耳畔。
“谁紧张了。”
他偏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玄黑礼服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道浅浅的疤痕。
晏迟封的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眸色骤然沉了沉,握着他的手却蓦地松了些。
“你……”
他的话没说完,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尖锐又响亮:“吉时到新人上殿!”
时久心头一跳,刚要迈步,却被晏迟封拉住。
只见燕王殿下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今日之后,你再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会。”时久道:“不会跑了。”
往后余生。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
时宁喝的烂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