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燕归一身猩红战袍,手持狼牙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晏迟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燕归便拍马直冲而来,狼牙棒裹挟着劲风,朝着晏迟封的头顶砸下。晏迟封眸光一凛,手腕翻转,银枪精准地格在狼牙棒上,“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震得手臂发麻,胯下的战马都后退了半步。
“安宴,你勾结外敌,背叛家国,也配谈生死?”晏迟封的声音冷冽如冰,枪尖直指燕归咽喉。
“家国?”
燕归大笑:“那算什么东西?比得上我的荣华富贵?”
晏迟封眉头微蹙。
燕归说他……为了荣华富贵?
晏迟封心中疑窦丛生,刻意收了三分力,枪尖擦着燕归的脸划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你在找死。”
这话像是戳中了燕归的痛处,他猛地嘶吼一声,竟全然不顾防御,将狼牙棒往地上一掷,赤手空拳地朝着枪尖撞来。
晏迟封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撤枪,可燕归的速度太快,那股决绝的力道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硬生生将心口撞向了冰冷的枪尖。
“噗嗤”一声,银枪没入胸膛,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染红了燕归胸前的猩红战袍,也溅上了晏迟封的玄甲。
燕归疼得浑身发抖,嘴角却咧开一抹解脱的笑,他死死攥着晏迟封的战甲前襟,浑浊的眼底淌出两行泪,声音嘶哑:“晏迟封……谢……谢谢你……”
!
晏迟封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他身边,显然是自杀式撞过来的燕归。
他疯了?!
“姜忱那个疯子……”
他听见燕归断断续续道:“想要我……屠……呵,他做梦!”
燕归的气息越来越弱。
“我安家作恶多端,但有一条……便是绝不叛国。”
“我……不会让安家,以我为耻的。”
晏迟封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一时无言。
燕归涣散的目光望着天际,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那抹释然的笑愈发清晰。
“看在……的份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他艰难的看着晏迟封:“别让安家,再背负叛国骂名了。”
他死了。
齐国的主帅第一场战役,就被晏迟封斩于马下。
晏迟封伫立在原地,银枪拄地,玄甲上的血迹已被风沙凝作暗红。
他垂眸望着那具僵冷的身躯,方才燕归最后那句近乎哀求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沉默片刻,抬手对着身后的亲兵沉声道:“传令下去,厚葬。”
而失去主帅的齐军,犹如一盘散沙被包围。
这一场战役,赢得极为轻松。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策马奔来,翻身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元帅!不好了!齐国派人绕后,偷袭了我军!”
晏迟封脸色一变,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又一人来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