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时久蹙眉:“你与你的妻子,似乎只有三个女儿吧。”
“是……”
张副将道:“那是我和我的……外室生的。”
说是外室,其实这外室还大有来头。
那是他的初恋,他的青梅。
只是因为家中变故,他没能娶她。
原本以为此生无缘,却不曾想再见,她居然还带着一个孩子。
而那个孩子……
就是他们分别时的那一夜诞下的。
之后他的妻子发现他们二人的事情,大动肝火,那女子便逃去了齐国。
再然后,不知道燕归如何得知了他们的关系,就挟持了那对母子。
倒还算是合理。
时久问:“二皇子能丢了凤池谷,你怕是也功不可没吧。”
张副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燕归拿我儿子的命逼我,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就把我儿子扔进蛇窟!”
“蛇窟?”时久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张副将惨白的脸上,“当年凤池谷守军三千余人,无一生还。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的妻儿老小,又该去找谁讨命?”
张副将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我知道……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真的没得选……”
时久的匕首忽然贯穿了他的手掌。
“没得选?”
“是没得选,还是不想选。”
匕首没入掌心的剧痛让张副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对你的苦衷不感兴趣,你最好现在能说出来我觉得有趣的东西。”
“慕容大人……求你……求你饶我一命……”他哭着哀求,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燕归在京城布了暗线,还有……还有二皇子和他私通的证据,我都藏着……”
“二皇子已经死了,证据要来何用。”
时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色沉如寒潭,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带起的风刮过张副将的脸颊,惊得他打了个寒颤。
“我问你,除了你,边关还有哪些人与你一样,跟燕贼有勾结。”
他道:“想清楚了回答,你的儿子…是叫张鼎吧。”
张副将的表情凝固住。
“你什么都知道?!”
之前的试探都是假的,他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了。
张副将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我说……”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边关参将李嵩、粮草官赵全……还有……还有戍守西关的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