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幼稚的晏迟封
燕归喉结滚了滚,压着嗓子,字字斟酌:“迟家虽为簪缨世族,可与梁国渊源过深,如今两国边境摩擦不断,若让迟家执掌齐国兵马,恐有通敌之嫌,于军心不利。”
姜忱笑了:“老师,你说这话,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稚气未脱的眼睛里,骤然翻涌出骇人的威压:“不过,朕最是尊师重道,老师都这么说了,朕还能不答应吗?”
“陛下……”
燕归愣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老师还是想自己领兵吧。”
姜忱笑眯眯的:“也不是不行。”
他朝燕归招了招手:“老师,你爬过来。”
燕归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爬过去。
姜忱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显然,姜忱知道。
他看着燕归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耐,指尖点了点桌面:“老师不乐意?”
他叹了口气:“那看来,我大齐兵马大元帅一职,只能交给……”
“臣遵旨!”
燕归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将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姜忱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
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
他低着头,视线里只有姜忱那双绣着金线的龙靴,一步一步,爬得极其缓慢。
御座前的台阶不算高,他却爬得像是过了半生。终于到了姜忱脚边,他屈辱地伏下身,连头都不敢抬。
姜忱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老师果然识时务。”他俯身,指尖轻轻摩挲着燕归的头顶,像是在逗弄一只驯服的狗,“这枚牵机引,你拿着。”
一枚通体乌黑的短针被塞进燕归掌心。
“去大梁,杀了你想杀的人。”姜忱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记住,要让他……死得难看些。”
燕归攥紧掌心的短针,冰冷的触感刺得他指尖发麻,那针尖上的毒,估计又是姜忱折腾出来的新玩意。
“臣……遵旨。”
姜忱满意地笑了,指尖移到燕归的发顶,轻轻拍了拍:“老师办事,朕一向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狠厉,“不过若是办不成……老师该知道,朕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燕归浑身一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当然知道。
姜忱那些不为人知的爱好,那些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宫人,还有被他试药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