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黑袍,青铜面具,缓缓踱入。
时久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来了。
那人勒住马,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青铜面具上那两个孔洞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时久身上。
时久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试图突围,也没有开口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与他无关,仿佛此刻被重重围困的并非自己。
他甚至缓缓地,将染血的长剑垂下,剑尖斜指地面。
“看来。”他开口:“你的目标当真是我。”
燕归轻笑一声:“这么多年不见,时久,你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他顿了顿:“一样的令人讨厌。”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安家大公子早就死在五年前了。”
这话说的实在挑衅。
燕归身下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面具后的目光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你竟然还敢提五年前?!”
“为何不敢?”时久嗤笑:“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为杀了你全家愧疚不已?”
他往前迈了一步,玄色劲装随着动作绷紧,露出利落的肩线:“别天真了,我要是不杀你们,生不如死的就是我。在你们和我自己之间,想也知道会怎么选吧。”
“你!”燕归厉声打断他,青铜面具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时久,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猖狂?”
“死到临头?”时久缓缓开口:“你要是只想要我死,何必还和我废这么多口舌?”
时久说的不错。
燕归的确不打算杀了他,毕竟时久如今的身份还算有点用。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折磨时久。
阴暗的牢房里,时久被铁链死死锁住,反剪在身后。
铁链嵌入皮肉,磨得筋骨生疼。
玄色劲装被扯出一道裂口,露出的肩背上还留着旧年的疤痕。
“按住他!”燕归冷冷下令。
一名黑衣人屈膝顶住时久的膝盖,另一名则狠狠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滋啦”
烙铁狠狠印在肩背,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时久浑身猛地一颤。
他忍着没叫出声,硬生生将一声痛哼咽回喉咙。
燕归显然对此不太满意,抬手又是一挥,手下送来长鞭,带着倒钩,狠狠抽在时久的后背。
衣料瞬间碎裂,皮肉被倒钩撕开。
“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九殿下还有今天。”燕归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不知道我的鞭子,和你父皇的,哪个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