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个献出计策的学生,似乎就是……安家的大公子?
不过,不论怎么说,对方已经悍然出手,用的还是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
那么,他的回应,也绝不能仅仅是防御和控疫。
他需要更主动,更需要……了解这个藏在面具后面的敌人。
但要如何做呢?
……
接受了张副将的建议,时久决定带着人先从东坡离开,回京求援。
队伍离开军营不久,进入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
东坡虽比西坡平缓,但也遍布风化岩和稀疏的灌木,地形足以藏兵。
“大人,前方三里有处隘口,过了那里便是一马平川,直通官道。”下属低声禀报。
时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侧嶙峋的山石和枯黄的草丛。
太安静了。
连惯常的鸟兽声都寥寥无几,仿佛这片土地也被某种不祥的气息所慑,屏住了呼吸。
“放慢速度,保持间距,注意两侧。”
他低声下令,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通过最狭窄的隘口时……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然从两侧高处响起,不是箭矢,而是带着倒钩和绳索的飞爪。
“有埋伏!散开!防御!”
时久厉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光闪过,精准地劈开袭向自己坐骑的飞爪。
亲兵们反应迅捷,纷纷挥刀格挡或闪避,但袭击来得突然且角度刁钻,仍有几人被飞爪缠住拽倒,或坐骑受创嘶鸣倒地。
几乎在飞爪发出的同时,两侧山石和灌木后涌出数十道黑影。
战斗异常激烈而短暂。
跟着时久的人并不多,时久亦不喜欢没必要的牺牲,当即便下令让他们速速撤退。
时久令下,亲兵虽面露不甘与担忧,但军令如山,更知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时久一人一剑,立于隘口狭窄处,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以此减少受敌面。
玄色劲装上已沾染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迹,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他要的,也从来不是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主导这一切的人现身。
这群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在距离时久约三丈处停下了脚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刀剑低垂,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逸方向。
然后,那沉闷而有规律的蹄声,终于自隘口深处不疾不徐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