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谕在此,谁敢质疑?”萧景将圣旨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方才二皇子在朱雀门勾结刺客意图闯宫弑父,本宫亲眼所见,亲手诛杀!你们若再执迷不悟,便是与叛党同罪!”
李全伺候萧乘三十年,太过清楚帝王的私印与笔迹,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场。
御林军统领看着那道圣旨,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帝王心思难测,谁也不敢赌这圣旨是真是假。
更何况二皇子已死,太子手握禁军,他们这些人若是顽抗,不过是白白送死。
犹豫间,几名御林军士兵率先丢下了武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愿听殿下差遣!”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片刻之间,城下的御林军纷纷弃械投降,黑压压跪倒一片。
城楼之上,时宁悄然走到萧景身边,压低声音道:“老东西一会儿就该有反应了,咱们得速战速决。”
萧景收回目光,看向皇宫深处那片沉沉的灯火,眼底一片决绝:“我知道。”
他,他妻儿的性命,全在今晚。
太极殿,是大炎皇帝的寝宫。
萧乘端坐在龙椅上,看着冲入他寝宫的萧景。
“朕素日只当你软弱,是个只会靠女人的废物。”他冷笑:“没成想,你倒才是朕最看走眼的那个。”
“父皇。”萧景淡淡道:“二皇弟意图谋逆,儿臣只是前来救驾罢了。”
“救驾?”
萧乘气极反笑。
“那现在呢?你又当如何,杀了朕吗?”
“您是君父,儿臣如何能杀您。”
萧景道:“这样的话,父皇可不要乱说。”
萧乘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并不是只有两个儿子,不算上没成年的,也还有老三和老六。
这小狼崽子敢造他的反,那就别怪他……
“父皇!”
“砰”的一声,时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快步走到萧景身边,丢过来几个布袋。
袋子重重坠落,咕咚咕咚滚到萧乘面前。
时宁看着他,笑靥如花:“刚刚发现,三弟和六弟竟然也想着帮二弟谋反,儿臣一时不忿,将他们二人就地正法,父皇恕罪。”
斩草一定要除根。
这是她在梁国皇宫,跟着那个男人学到最正确的事情。
此时此刻,萧定的妻儿都被抓到二皇子府的大门前。
时久检查了一遍,确定了人都在。
“都杀了,一个不留。”
一个天牢根本困不住他,在他们攻进皇宫时,他自然也要负责善后。
他恨他的父亲,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行事风格早就被那个男人影响。
二皇子府上的这些人,此刻除的不干净,来日便是威胁阿姐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