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吓得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他伺候萧乘三十年,最清楚这位帝王的逆鳞。
二皇子是帝王专门扶持起来制衡太子的,萧乘不止一次和二皇子说要立他为太子。
这些年,算上今日,陛下上朝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却没有失权,其奥妙全在陛下的制衡之术上。
但他看的清楚,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恐怕都不是陛下心目中的继承人。
换句话说,陛下如今正值盛年,所有的成年皇子,根本不被他考虑其中。
“陛下息怒。”李全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听闻二殿下今日在府中砸了不少东西,还骂了伺候的下人,甚至……甚至让人递了折子,让人为贵妃娘娘求情。”
“求情?”萧乘嗤笑出声:“老二也学着老大,在朝中党羽颇多了?”
连自己的舅舅都笼络不住,他看老二也是不中用的。
不中用也就罢了。
竟然还不听话。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贵妃禁足,是给梁国那边一个交代。老二想救她?也行。”
萧乘抬眸看向李全,眼神锐利如鹰隼:“传朕的旨意,让二皇子入宫见朕。”
他顿了顿:“此事到底因为太子妃起,把太子也叫来。”
宫门外的朱雀大街,今夜没了往日的宵禁灯火,只余下两排宫灯在风里摇摇晃晃。
二皇子皱眉,看着李全:“公公,父皇为何急着召见我?”
李全道:“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老奴也不好妄加揣测啊。”
话虽如此,但二皇子还是觉得不太对。
先是舅舅反常,接着是母妃被禁足,他知道他们的荣辱都在父皇一念之间,甚至都没敢给母妃求情。
哪怕如此,都不行吗?
他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萧乘心中,他已然有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殿下,前面就是朱雀门了。”
李全的声音忽然传来:“按规矩,还请您步行进去。”
二皇子“嗯”了一声,刚要掀开车帘向外张望,车身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是车夫的惨叫和马匹受惊的嘶鸣。
他心头一凛,瞬间抽出佩剑,掀帘而出,只见车前几名侍卫已倒在血泊之中,数十名黑衣人手握长刀,正一步步围拢过来。
!
有刺客?!
“你们是谁的人?”二皇子厉声喝问,长剑直指为首的黑衣人。
他虽怒,却未乱了分寸,多年的武将生涯让他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
为首的黑衣人不答话,只挥了挥手,众人便齐齐挥刀上前。
刀风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他转身便跑,结果一转头,瞬间恨不得自己没转。
时宁一身盔甲,笑着看他,她身边,萧景的脸前所未有的冰冷。
“二弟,真巧啊,你也进宫给父皇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