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当年十四岁的他都能偷偷离开皇宫,去救阿姐。
无非是觉得浪费精力,不值得罢了。
两人又一前一后当说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问时久要不要现在就去迟府住着。
时久婉拒了。
听时久这么说,迟令则也没有多劝,只是道:“那你若是想,随时能来。”
时久点头。
去迟府吗?
自然是可能要去的。
但得先和晏迟封说了才行。
聊天聊到这里,也该告别了。
迟令则说着便要起身,想再给时久掖掖被角就走,脚下却不慎被床幔绊倒,惊呼一声便要往前栽。
崔邵眼疾手快,几乎是瞬间上前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着,语气里满是紧张,却无半分责备:“怎么这般不小心?脚下也不看着点。”
他低头检查她的手腕,见只是蹭红了一小块,才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揉着那处泛红的皮肤,声音放得极柔:“疼不疼?我就说你性子急,也不注意点。”
他眼里的心疼全然要溢出来了。
迟令则脸颊微红,拍了拍他的手背,带着几分娇嗔:“多大点事,倒是被你说得娇气了。”
话虽如此,眼底却盛满了笑意,看向崔邵的目光依旧黏着化不开的爱意。
两人站在床前,一个担忧问询,一个浅笑回应,动作自然亲昵。
时久怔愣了片刻,下意识忽然道:“您……对姨母真好。”
崔邵下意识道:“自然,令则是我心爱之人。”
他忽然想起晏迟封,王爷也说喜欢他,可……他和王爷之间,便从来不会这样。
王爷会罚他,会冷着脸对他。
唯一出格的关切,好像便是今日的上药。
他从未见过晏迟封那样紧张过他,更从未见过他用那样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那……
他忽然就有些恐惧。
晏迟封……
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时久强行压了下去。
他怎么能这么想王爷?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王爷待他已经很好了,让他能留在身边,甚至在他受伤时亲自上药……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小久?”迟令则察觉到他的失神,轻声唤了一句,“在想什么?”
时久猛地回神,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什么。”他不敢再看两人相握的手,只是道,“姨母和姨父若是要走,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