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保持戒备状态,迟家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来了这里?
这是不是说明,王爷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他猜测的的确没错,迟家的确知道燕王到了棚城。
不过,这都是晏迟封故意泄露的。
而目的……
女子点了点头:“你母亲是我的二妹,当年也是她替我和亲,成全了我和邵郎……”
说完,她满含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时久看着这样的场景有些不适。
他并不是很清楚两情相悦的人是怎么相处的,在他过往二十年的人生中,并没有见过这种人存在。
但看见这个所谓的姨母和她身后的男人,他下意识似乎就知道了。
他们看对方眼神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令则,你别吓着孩子了。”崔邵走上前,拿出一个盒子笑道:“你姨母这些年一直念着你,这是她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
迟令则忙道:“瞧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她打开盒子,递给时久:“瞧瞧,喜不喜欢?”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个香囊。
从面料来看,价值不菲。
但时久道:“我是男子。”
倒不是说男子不戴香囊,而是这香囊的颜色是藕荷色,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他看着眼前与母妃相似的面容,母妃与阿姐都很喜欢这个颜色。
“啊……我以为你喜欢这个颜色。”迟令则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她记得从前她妹妹跟她休书时说过什么:“我儿似我,最喜藕荷啊。”
崔邵见状,心中轻叹,上前一步揽住妻子的肩膀,温和地看向时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包容:“小久莫怪,你姨母是念你心切,总记着下二妹妹信中的话语,恨不得把这十几年缺失的关怀一夕之间都补给你。这香囊不合用,我们日后再寻更好的与你。”
时久似乎明白了什么。
定是母妃信里提及阿姐喜欢藕荷色,让迟令则误会了。
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
他是真的不在意。
比起相信眼前这两人是来补偿他,他更怀疑他们是不是想利用他什么。
只是想起迟家盘踞棚城多年,可能知道陀草的事情,他才没有开口赶人。
“你不在意归不在意,这事是姨母做的不好,姨母定然会补偿你的。”迟令则道:“你在梁国……我们也知道,只是迟家也不是什么顶流人家,没法帮你什么。”
时久点头:“我明白。”
听他这么说,迟令则长舒一口气:“那便好,不过你放心,如今你既然来了棚城,姨母无论如何也能护着你。”
在棚城,迟家就是土皇帝。
时久却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
没法如何?
若是真想,难不成还不能带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离开吗?